黛蘇坐在計程車的後座，懷裡抱著那幾個購物袋，嘴角還彎著淺淺的弧度。
她低頭看了看手機，祁以漓沒有再發消息過來。
應該是信了吧，她這樣想著，心裡那一點點心虛就慢慢散開了。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霓虹燈一盞一盞亮起來，把這個城市染成暖黃色。
黛蘇把臉貼在車窗上，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櫥窗，想著下次還要去逛逛。
那條藍色的小裙子真好看，到時候穿給他看，他應該會喜歡吧？
計程車停在聖維亞學院門口，黛蘇付了錢，提著袋子下車。
從學院門口到那棟小別墅要走十幾分鐘，但今天她心情好，一點也不覺得累。
梧桐大道上落滿了葉子，踩上去沙沙的響。
黛蘇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哼著不成調的歌。
懷裡那幾個袋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著，裡麵裝著她今天買的東西。
黛蘇把購物袋拎進房間，一件一件往外拿那些新買的衣服，收拾好之後去洗澡。
浴室裡氤氳著水汽，鏡子上蒙了一層霧。她站在花灑下，熱水從肩膀滑落，皮膚被燙成淺淺的粉色。洗完之後，她裹著浴巾出來，換上那件新買的真絲睡袍。
細細的帶子掛在肩膀上，領口開得有些低，睡袍的下擺隻到大腿中部，好身材一覽無餘。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一會兒，然後爬上床。
手機就在枕頭邊，她點開一個消消樂遊戲，玩了一關又一關。
眼睛越來越澀，手指滑動的速度越來越慢，最後手機從手裡滑落，砸在柔軟的床上。
—
會所的包間裡，酒過三巡。
傅知宴靠在沙發上，手裡還端著酒杯，臉上帶著幾分醉意。
夜影坐在他對麵，眉眼清冷，看不出喝沒喝醉，但麵前的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祁以漓喝得最兇，從坐下開始就沒停過，一杯接一杯，像是要把自己灌醉。
他酒量本來就不算好，這會兒已經徹底醉了，靠在沙發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傅知宴湊過去聽了聽，然後笑了。
“蘇蘇……蘇蘇……”
他在喊她的名字。
傅知宴翻了個白眼，“行了行了，別喊了，人都被你關家裡了還喊。”
夜影看了祁以漓一眼，又看向陸清雨。
陸清雨坐在角落裡，麵前的酒杯幾乎沒動，他一向這樣，酒局上能不喝就不喝，保持清醒是他的習慣。
“你送他回去。”夜影開口，聲音淡淡的。
陸清雨擡眸，“我？”
“我和傅知宴都喝了，你沒怎麼喝。”
傅知宴在旁邊舉手，“對對對，你送，你送，我和夜影還能喝。”
陸清雨嘆了口氣，走到祁以漓身邊，把人從沙發上拽起來。
“走了。”
祁以漓迷迷糊糊地被他拖著走，嘴裡還在喊蘇蘇。
陸清雨沒理，把祁以漓塞進後座上。
過了很久，陸清雨把車停在小別墅前，祁以漓在後座睡得死沉，怎麼叫都叫不醒。
陸清雨皺了皺眉，伸手去摸他口袋裡的鑰匙。
左邊口袋沒有，右邊口袋也沒有，褲子口袋翻遍了，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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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雨直起身，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祁以漓的女朋友應該在家。
陸清雨猶豫了一秒，然後伸出手，按下門鈴。
—
黛蘇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還在逛商場，那些漂亮的小裙子一件一件在她眼前晃。她伸手去抓，卻怎麼也抓不到。
然後門鈴響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盯著天花闆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是門鈴在響。
誰啊？
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踩在地闆上，迷迷糊糊地往樓下走。
她走到門口，以為是祁以漓，沒有多想，直接打開了門。
門開的瞬間，冷風灌進來。
黛蘇被冷風一激，整個人徹底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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