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早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闆上鋪了一層暖黃。
夜影提前到了二十分鐘。
他坐在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落在窗外來往的人群上。
鹿雨咖啡廳在市中心，環境清幽，來往的人不多，是那種適合談事情的地方。他選在這裡，是因為離傅知宴的公寓不遠。
夜影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昨晚一夜沒睡好。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祁以漓和傅知宴還有陸清雨那三張臉。
夜影活了二十二年，頭一回見到他們這副模樣，像是被下了迷魂藥。
夜影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闆上的吊燈。
自己今天來，就是要看看這個黛蘇到底是什麼人。是狐狸精？是禍水？還是有什麼特殊手段，能把那三個人迷成這樣？
如果是，他就得想辦法讓她離開。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再怎麼著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毀在同一個人手裡。
夜影這樣想著，心裡踏實了些。
他看了看手錶，九點五十八分，還有兩分鐘。
他又看了看門口，玻璃門虛掩著，外麵的陽光晃得人眼睛發疼。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夜影坐直身體，端起咖啡杯，擺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門被推開。
“對不起，來晚了。”
一道軟糯糯的聲音傳來，像是棉花糖化在熱牛奶裡，甜得發膩，卻又讓人想再聽一遍。
夜影的眉頭皺了皺，轉頭看向門口，“你怎麼這麼晚……”
然後，他的嘴巴張開了。
時間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那是一張精緻得比洋娃娃還好看的臉。
她站在門口，歪著頭看他，那雙眼睛黑白分明，裡麵有光在流動。
“夜影學長？”
夜影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整個人像是被驚艷住的樣子。
黛蘇看著他這副模樣，睫毛輕輕顫了顫，垂下眼睛，嘴角微微彎起一個弧度。
然後她關上門，朝他走過來。
夜影的呼吸亂了。
黛蘇在夜影對麵坐下，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然後擡起頭，又看向他。
“學長？”黛蘇眨了眨眼睛，“你找我什麼事呀？”
夜影回過神來，連忙移開視線，端起麵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咖啡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更濃了，正好可以讓他清醒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然後重新看向她。
“黛小姐。”
“嗯？”
夜影頓了頓，斟酌著措辭。
“我今天找你來，是想和你談談祁以漓和傅知宴的事。”
黛蘇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軟軟地問：“談什麼？”
夜影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有點不忍心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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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準備好的話，對著這張臉，忽然覺得說不出口。
但他還是說了。
“我希望你能離開他們。”
黛蘇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大了一瞬，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要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夜影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有心疼，有憐惜，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他連忙把這個念頭壓下去，繼續說：
“我不是在指責你，我隻是覺得……他們不適合你。”
黛蘇眨了眨眼睛，“為什麼？”
為什麼？
夜影自己也說不清楚。
是因為傅知宴那種懶散風流的人根本不懂怎麼照顧她？
“你跟著傅知宴，幸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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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的少女像是被說中心事，低下頭，沒有說話。
但就是這個沉默，讓夜影的心揪了一下。
“你看，你也不確定，對不對？”
黛蘇擡起頭，眼眶裡氤氳了一層霧氣。
“學長……”
夜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移開視線，又忍不住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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