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閉上眼睛，胸口劇烈起伏。
許久。
他才重新睜開眼。
“小郎中。”
李世民看著李中憬，語氣森然。
“你說得對，這事兒不能就這麼算了。”
“若是在大唐的地界上，讓這種畜生逍遙法外。”
“別說我不答應，就算是那個坐在皇位上的那位，也不會善罷甘休！”
一旁的長孫無忌聽到這話，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陛下這是氣糊塗了嗎？
程咬金三人也是麵麵相覷，想笑又不敢笑，憋得十分辛苦。
李中憬卻是冷笑一聲。
“李二？”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
“那個李二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會讓突厥人打到渭水河畔了。”
“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自己。”
程咬金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這小郎中……真是什麼都敢說啊！
當著天子的麵罵天子沒本事？
還提渭水之盟這塊傷疤？
這要是換個人。
早就被拖出去砍了八百回了！
李世民也是一愣。
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惱怒。
但他此刻根本無心計較這些，畢竟渭水之盟確實是他心中的痛。
他更在意的是。
這個少年到底有什麼手段。
“那你打算怎麼做？”
李世民問道，眼神灼灼。
“怎麼出這口氣？”
李中憬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動作優雅而從容。
“很簡單。”
他淡淡地說道。
彷彿在說今天吃什麼一樣輕鬆。
“他們是使臣，在長安不好動手。”
“那就等他們離開長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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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個沒人的地方，讓他們……有來無回。”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獵殺使臣？！”
長孫無忌驚呼一聲，滿臉的不可置信。
“這可是要引發兩國交戰的大事啊！”
“小郎中，你可別亂來，這要是傳出去，大唐的顏麵何存？”
“不如……不如咱們報官吧？”
“讓官府來處理，至少能佔個理字。”
程咬金和秦瓊也連忙點頭附和，這戲得演全套。
“是啊是啊，報官比較穩妥，咱們畢竟是平頭百姓。”
雖然他們心裡也想殺人。
但這少年若是真的去狙殺使團，那性質就變了，必須得攔著點。
李世民也是眉頭緊鎖。
殺幾個使臣洩憤容易，但這背後的政治後果，作為帝王不得不考慮。
若是能借刀殺人…
或者讓這少年動手，自己再假意處置……
不。
那樣太冒險了。
萬一失手，這少年就毀了。
李中憬聽著他們的建議，嗤笑一聲，放下了茶杯。
“報官？”
他看著長孫無忌，像是在看一個不通世務的書獃子。
“老孫，你生意做得挺大，怎麼腦子這麼不好使？”
“這裡是哪裡？大華村！荒郊野嶺！”
“那些人是誰，吐蕃使臣！那是朝廷的貴客！”
“你覺得，哪個縣令敢管這檔子事？”
“就算報了官，最後也不過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賠點錢了事。”
“搞不好，為了平息蠻夷的怒火，官府還會把我抓起來頂罪。”
“這種蠢事，我才不會幹。”
李中憬的話，雖然難聽，卻字字珠璣。
在這皇權至上的時代，平民想要跟使臣鬥，無異於蚍蜉撼樹。
李世民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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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得不承認，這少年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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