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憬心中暗自驚嘆，同時，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店員眼中的那一抹不屑。
他下意識地在腦海中詢問係統。
【係統，這購買衣物的任務，可有時間限製？】
【叮！回復宿主，該任務無時間限製。】
李中憬心下一鬆。
既然沒時間限製，那就沒必要在這裡當冤大頭，更沒必要看這店員的臉色。
他也不惱，隻是轉過頭，蹲下身看著小兕子。
“兕子，這件衣服雖好看，但阿兄覺得有些太素了。”
他笑著捏了捏小兕子的臉，柔聲哄道。
“咱們改日再來，阿兄帶你去別家看看，買個更好看、更適合咱們兕子的。”
小兕子何等乖巧。
她雖然喜歡那衣服，但也看出了阿兄的猶豫，更感覺到了那個姐姐的不友好。
她立刻用力地點了點頭，臉上綻放出甜甜的笑。
“嗯！兕子聽阿兄的，這個也不好看，像是把星星撕碎了，太殘忍了。”
她給自己找了個理由，聽得李中憬心裡一陣溫暖。
兩人站起身，正準備轉身離開。
“哼。”
一聲刺耳的冷哼突然從旁邊傳來。
那個正心煩氣躁的王越，不知何時注意到了這邊。
他本就因為訂單的事情憋了一肚子邪火無處發洩。
見李中憬問了價卻又不買，還找了那樣拙劣的借口，心中的鄙夷頓時湧了上來。
“買不起就直說，裝什麼樣子。”
王越斜靠在桌邊，手裡把玩著一隻扳指，眼神輕蔑。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帶著個野丫頭，也配來這錦繡雲閣逛？”
他這話一出，聲音很大，瞬間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
王越出身五姓七望，在宣陽坊這一帶向來是橫行霸道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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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被父親訓斥，又被吐蕃人催逼，早就想找個出氣筒發洩一番。
周圍的客人們見狀，紛紛側目。
待看清是那位霸道的王公子後，都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李中憬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看著王越，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這位兄台，我們素未謀麵吧？”
李中憬的聲音平靜，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認識我？”
王越一愣，隨即嗤笑一聲。
“認識你？你也配？”
“本公子乃太原王氏王越，你算個什麼東西，還需要本公子認識？”
王越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李中憬，
語氣愈發囂張。
李中憬點了點頭，像是確認了什麼。
“既不認識，也無仇怨。”
他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那你家中，是否有馬？”
王越再次愣住了，完全跟不上這少年的思路。
但他下意識地傲然宣稱：
“廢話！本公子家中寶馬良駒何止百匹！
連西域的大宛馬都有！”
“怎麼？你想給本公子當馬夫？”
王越哈哈大笑，滿臉鄙夷與豪橫。
“我看你身闆還行，若是跪下來求我，本公子倒是可以賞你一口飯吃。”
他全然沒有察覺到，李中憬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寒意。
李中憬看著他那張狂笑的臉，不怒反笑。
“哦，既然你有馬。”
“但我看你這滿嘴噴糞的樣子，還以為你馬沒了呢。”
“畢竟，沒馬（媽）的孩子，才這麼沒教養。”
這話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一開始，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但“馬”與“媽”同音，結合那句“沒教養”，稍一琢磨，大家頓時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緊接著，細碎的偷笑聲此起彼伏。
在這注重孝道的大唐，罵人沒媽，那可是極損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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