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原本該是討論救災的朝堂，此刻卻充滿了對漢王的讚美。
尤其是戶部那些原本愁得要掉頭髮的官員。
一聽說漢王自掏腰包解決了大部分壓力，簡直要把朱越誇成聖人下凡。
朱元璋聽著耳邊的讚美聲，心裡卻像堵了一塊大石頭。
他終於醒悟過來。
這是老十三的陽謀。
他在全天下人麵前，給自己掙了一份洗不掉的大名聲。
而他這個當老子的，不僅不能生氣，還得按規矩封賞。
這種被兒子牽著鼻子走的感覺，讓他鬱悶得想吐血。
下朝後，他帶著朱標來到禦花園。
“標兒，老十三這事兒，你怎麼看？”
他盯著池塘裡的錦鯉，頭也不回地問道。
“父皇，不管怎樣，十三弟這也是為了百姓。”
朱標如實回道。
“他主動出糧，於情於理都該賞賜。”
朱元璋心累地嘆了口氣。
他想問的根本不是這個。
可看著朱標那副純良的模樣，他又不知該如何開口挑明其中的利害關係。
“陛下！兵部尚書秦奎求見！”
王琛的喊聲打斷了父子倆的對話。
秦奎一進門，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下，大同告急！”
他急切地喊道。
“兀良哈八萬大軍，已集結於大同城外不足百裡！”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由陰轉晴，隨即又變成了狂怒。
“韃子敢在這個時候南下？”
他怒吼一聲。
“燕王和晉王是死人嗎？”
秦奎抹了抹額頭的冷汗。
“陛下，瓦剌部牽製住了晉王，燕王那邊說……軍費不足，無法出兵。”
朱元璋氣得鼻子都歪了。
“借口！全都是借口！”
他猛地踢翻了身邊的盆栽。
“老四這是在跟咱示威呢！”
他看了一眼朱標，冷冷地說道：
“你還指望老四馳援？他這是算準了咱手裡沒兵可用！”
發洩了一通後，朱元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強行冷靜下來。
他想起了係統的話。
朱家造反上位的皇帝，都是勤政的。
“去，把蔣瓛從昭獄帶出來！”
朱元璋突然吩咐道。
不一會兒，憔悴不堪的蔣瓛被帶到了禦前。
“罪臣參見陛下。”
他聲音沙啞，低垂著頭。
“咱給你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朱元璋冷冷地看著他。
“你帶人去北邊，查清楚兀良哈為什麼突然進攻。”
他從懷裡掏出一道密旨，丟在蔣瓛麵前。
“到了大同再打開，敢提前拆看，你全家就等著陪葬吧。”
蔣瓛渾身一顫，連忙接旨領命。
待蔣瓛離開後，朱元璋轉過身，對朱標下了一道極其突兀的聖旨。
“傳旨給漢中府。”
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借老十三麾下的耿青，帶兩萬漢中軍馳援大同。”
朱標愣住了。
“父皇，這……”
漢中離大同千裡迢迢，這調動實在太不合常理。
“咱就是要看看，他老十三的兵，是不是真的能打！”
朱元璋固執地說道。
其實他心裡還有另一層考慮。
他懷疑大同的事和朱棣有關，派朱越的人過去，正是為了互相牽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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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漢中府。
朱越接過朝廷的千裡加急，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
“老頭子這是瘋了？”
他笑著把聖旨丟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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