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坐在主位上，跟著他進來的三人居然也分別坐在兩側。
而且他們清楚地看到其中兩人身上的服飾上綉著龍紋。
最誇張的是，有幾十名手持利器、身著他們從未見過的服飾的人靜靜地站在那幾人身後。
要知道，經過那幾次刺殺後，很少有人能在大殿內手持利器，而眼前這些人居然做到了這一步。
李斯和馮去疾對視一眼，均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雖然早知道自家皇帝素來寬宏，卻沒想到竟大度到這般地步——眼前這些人分明形同造反，陛下竟也能容忍。
馮去疾上前一步，對嬴政躬身道：“陛下！眼前這些人目無君上，竟敢在陛下麵前攜帶兵刃，還請陛下從嚴發落！”
嬴政卻隻是淡然一笑，目光掃過殿中眾人：“馮卿此言差矣。他們非但無罪，反是寡人特許入殿的貴客。”
馮去疾一怔，隨即帶著些許怒意道：“即便如此，也該守尊卑之序！豈容外人僭越天威？”
嬴政擺了擺手：“馮卿稍安勿躁，過後寡人自會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寡人召你前來，並非讓你訓斥這些貴客，而是要你在此做個見證。”
馮去疾有些不解。
見證？
什麼重要的事需要他做見證？
而且李斯也在這裡，左右丞相共同見證，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
隻見一名錦衣衛在朱元璋的示意下，將手中如死狗般的趙高扔在大殿上。
李斯和馮去疾瞳孔驟縮，喉頭滾動卻發不出聲。
隻見趙高癱軟如泥，衣襟浸透冷汗與血汙，腰間玉帶斷裂，發冠歪斜，昔日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
這！
這是趙高！
李斯和馮去疾對視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駭。
趙高喉間嗬嗬作響，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緊接著，章邯在得到嬴政許可後，如抓雞仔般拎著一個人走進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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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
章邯將手中之人扔在地上，對嬴政恭恭敬敬行禮：“末將章邯，參見陛下。末將已將方士徐福帶來，其餘方士也已一併下獄，隨時聽候陛下發落。”
嬴政的目光落在章邯身上——他隻知章邯未來是大秦名將，尚未知曉其最終投靠項羽之事，因此此刻看章邯格外順眼。
“將軍辛苦了，賞賜黃金百鎰、絹帛千匹，即刻入內府領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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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李斯和馮去疾，就連章邯自己都蒙了。
他做了什麼？不過是按嬴政的要求抓了幾個人，怎會得到賞賜？這本就是他分內之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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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不解，但章邯立刻叩首謝恩：“謝陛下厚恩，末將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嬴政點了點頭：“起來吧，你先站在一旁。”
說完，他又將目光轉向徐福，語氣淡漠地問：“徐福，你可知罪？”
徐福渾身篩糠般顫抖，牙關咯咯作響。
他不明白——明明一直以來嬴政對他和顏悅色、賞賜不斷，甚至從近日的話語中，他隱約猜到嬴政還想讓他出海尋找長生不老之法，為何今日突然翻臉？
徐福強作鎮定：“陛下……臣……臣一心為陛下求仙問道，絕無二心！”他膝行兩步，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血痕蜿蜒而下，“若說有罪，也隻是術法未精、天機難測之罪！”
“陛下再給臣一次機會！東海之濱已備好樓船，三月後臣必攜仙藥而歸！隻是……畢竟是仙家府邸，我們不能不表示心意，所以恐怕需向仙家奉上玉帛千匹、黃金萬鎰，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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