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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燁點頭。
林清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互相絞著，指甲陷進肉裡。“我爸......死了？”
龍燁說：“對。”
“怎麼死的？”
龍燁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他變成了融合體怪物。我殺了他。”
林清月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龍燁，異瞳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不是淚，是一種說不出的東西。像是憤怒，又像是悲傷，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你殺了他。”她的聲音很平。
“他變成了怪物。”龍燁說，“不殺他，他會殺更多人。”
林清月盯著他，嘴唇在抖。“他為什麼變成怪物？”
龍燁從口袋裡掏出那份檔案血蛛的口供副本。
他把檔案打開，貼在玻璃牆上，讓林清月看。
“你父親和血狼團合作，走私禦獸材料，研發汙染藥劑。
他為了獲得更強的力量，自願成為融合實驗的實驗體。實驗成功了，他變成了暗影人龍。但也失去了理智。”
林清月看著檔案上的字，手在抖。
她的眼睛一行一行地掃過那些文字——交易記錄，實驗數據，血蛛的供詞。
看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她的手徹底停住了。
最後一頁是林建國臨死前的照片。
他躺在地上，渾身是傷，身上全是黑色的紋路。眼睛睜著，瞳孔渙散。
林清月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發抖。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沒說出來。
龍燁把檔案收起來，裝回口袋。“他臨死前，說了一句話。”
林清月抬起頭，看著他。
“他說，＇告訴清月，爸爸對不起她＇。”
林清月的眼淚掉下來了。不是無聲的流淚，是崩潰的大哭。
她趴在玻璃牆上，手指抓著玻璃，指甲刮出一道道白印。
她的哭聲從通話孔裡傳過來，尖銳刺耳，像受傷的野獸。
女警想上前拉她，龍燁抬手製止了。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林清月哭。沒有安慰，沒有打斷，隻是看著她。
麒麟獸從他肩膀上跳下來，落在桌子上，暗金色的眼睛看著玻璃牆那邊的林清月。
“她在哭。”麒麟獸的聲音很低。
“嗯。”
“你不安慰她？”
“不需要。”龍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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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的不是安慰。”
麒麟獸歪了歪腦袋，沒說話，又跳回他肩膀上。
林清月哭了很久。大概十分鐘，她的哭聲才慢慢小下來，變成抽泣，最後變成無聲的流淚。
她癱在椅子上，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痕。那雙異瞳被淚水浸透了，反而亮了一些，恢複了一點曾經的光彩。
“他......還說了別的嗎？”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龍燁搖頭。“就這一句。”
林清月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她的手指上全是眼淚，指甲斷了好幾根，手背上有淤青。她看著那些傷，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龍燁。“你恨我嗎？”
龍燁想了想，說：
“恨過。後來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恨沒有用。”
林清月看著他，異瞳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你知道我為什麼讓你來嗎？”
龍燁搖頭。
林清月說：
“我想看看你。看看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她上下打量他。龍燁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
他的眼睛很亮，腰挺得很直。麒麟獸趴在他肩膀上，四色火焰在它身上安靜地燃燒，像一團溫暖的燈火。
“你過得很好。”林清月說，聲音裡沒有嫉妒，隻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比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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