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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有什麼？”張明問。
沒有人回答。因為就在那些士兵輪廓出現的同時，北邊的焦土平原上也亮起了磷火。
更多，更密。
綿延到視野儘頭，像一條幽藍色的河流在地平線上燃燒。
龍燁看著那片磷火的海洋，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不是十二個。是十二萬個。”他說。
沒有人反駁。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些磷火組成的輪廓不止是士兵，還有平民。
穿著破爛布衣的輪廓，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抱著嬰兒。
他們的輪廓比士兵更模糊，更不穩定，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但他們都在朝北走，像一條無聲的河流，流向那片鋸齒狀的山脈。
“他們在逃亡。”
王雪的聲音很輕：“一千七百年前，他們往北逃，想逃出城。但是沒逃掉。”
“你怎麼知道沒逃掉？”張明問。
王雪沒有回答。
她隻是看著那片磷火河流的儘頭。
儘頭是山脈。
山脈下有一道巨大的裂口，不是天然形成的，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劈開的。
裂口邊緣參差不齊，裡麵湧出黑色的霧氣，霧氣中隱隱能看到一些扭曲的輪廓在蠕動。
磷火河流流到裂口前就斷了。
不是消散，是被截斷。
那些士兵和平民的輪廓在裂口前停下來，然後一個接一個地碎成光點，被黑霧吸收。
“魂眼。”
麒麟獸的聲音在龍燁腦海裡響起：
“高等級死靈能量凝聚點。這個世界的‘心臟’。”
龍燁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發現魂眼·古城廢墟。】
【等級：？？？】
【狀態：半休眠。】
【描述：由數十萬生靈死亡瞬間凝聚的死靈能量核心。半休眠狀態下會周期性釋放魂力潮汐，激活周圍區域的遊魂殘影。】
“遊魂殘影？”
羅峰指著那些士兵輪廓：“這些是遊魂？”
“殘影不是遊魂。”
麒麟獸的聲音變得低沉：
“殘影是記憶。遊魂是真正的魂體，有攻擊性。殘影隻是回放，沒有意識，不會傷人。遊魂不一樣。”
“怎麼分辨？”方晴問。
“遊魂有眼睛。”
麒麟獸說。
話音剛落，廢墟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嘶鳴。
不是人的聲音。是獸。
龍燁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廢墟深處，一棟半塌的建築後麵，亮起了兩點猩紅的光。
不是磷火的幽藍，是血紅色。
那兩點紅光慢慢升高，從建築後麵升起來，最後停在三米多高的位置。
一頭熊。
確切地說，是一頭曾經是熊的東西。
它的身體已經腐爛了大半，露出下麵的骨架，骨頭上纏繞著黑色的藤蔓，藤蔓像血管一樣搏動。
它的左眼窩是空的，右眼眶裡燃燒著一團紅色的光，盯著龍燁的方向。
它張開的嘴裡沒有舌頭，隻有一團黑色的霧氣在翻湧。
【遊魂·殘暴熊】
【等級：42級】
【類型：獸魂（已汙染）】
【技能：魂力衝撞、死靈咆哮】
【描述：一頭被魂眼能量汙染的棕熊殘魂。生前被鐵鏈鎖在籠子裡活活餓死，死前的憤怒和饑餓讓它轉化成了沒有理智的遊魂。小心它的咆哮。它會喊來更多。】
殘暴熊的右前爪往前邁了一步。
焦土被踏出一個小坑，黑色的碎屑從它腳底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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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它開始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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