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青筋暴起。
“忍忍。”黃浩蹲下身，“洗乾淨了，才不容易爛。”
年輕士兵點頭，眼裡有淚光，但沒哭出聲。
黃浩一個個看過去。
有的傷在腿上，有的在胸口，最重的一個肚子上開了口子，腸子差點流出來——軍醫用燒紅的刀烙了傷口止血，那人昏迷著，呼吸微弱。
他走出傷兵營，王栓跟上來，臉上那道疤在火光裡一跳一跳的：
“少將軍，您這法子……哪兒學的？還有那藏火的辦法——”
“書裡看的，夢裡想的，自己琢磨的。”
黃浩拍拍他肩膀：
“王都頭，記住一點：打仗不止是砍人，是比誰腦子轉得快，比誰活得仔細。”
王栓似懂非懂，但重重點頭：
“反正少將軍說的，準沒錯！”
黃浩內心苦笑：好歹是看過《赤腳醫生手冊》的人，雖然半吊子，但比這時代大部分人強點。
能多活一個是一個。
夜深了，營地漸漸安靜。
黃浩靠坐在老樹下，看著遠處那幾處幾乎看不見的火光，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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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河要過，鷂子旗要查，八千張嘴要喂……還有這三百多傷兵。
如果感染控製不住，至少得折掉一半。
“少將軍，您歇會兒吧。”
石虎走過來，遞過水囊：
“燒開放涼的水，照您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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