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綰立即派人喊來樓船校尉，詢問壓艙石等技術。
樓船校尉具體負責樓船航行大小事宜，對各方麵都有所了解。
“回稟右相，陸大夫所說的這幾項方法我都沒有聽說過。
不過普通小船在航行中，有時候會移動貨物位置來穩固船身，減少船隻搖晃。
樓船龐大，航行中非常穩固，不需要這麼做”
樓船校尉很奇怪，右相怎麼突然問起這種問題。
“海上風高浪急，與江河大為不同。樓船又如此高大，船底更重一些的話，能減少搖晃。
右相不妨讓人試一試，壓艙石是否有效。”
陸華不懂技術，也不知道壓艙石具體是怎麼擺放的，更不清楚壓艙石是否適合樓船。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讓樓船校尉試試就知道了。
沒有任何耽擱，王綰立即命人進行嘗試。
“右相這是做什麼？”
聽到動靜，趙高和徐福二人前來詢問。
得到答案後，徐福笑著道：
“每條船上都有上百人隨時可以調動位置，比壓艙石靈活許多。”
他沒有說得太直白，眾人卻也聽得出來，他覺得壓艙石多此一舉。
“我多次出海，從未用過壓艙石。想要平安，最重要的還是選好出海時間，敬畏神靈，才能獲得保佑。
聽聽這話。
陸華都不知道他是真的信這套東西，還是單純地想反駁自己。
要不是為了船隊中數千人的安全，他才不會管徐福的船穩不穩。
徐福說什麼不重要，王綰才是這裡的大佬。
“船已出航，測試後再說。”
王綰沒多理會，明爭暗鬥他見得多了。隻要不講神仙方道，徐福的城府還趕不上丞相府的小吏。
船上許多條人命，大意不得。
壓艙石有沒有用，出海航行一試便知，何必多言。
徐福不敢說什麼，右丞相他可得罪不起。趙高也不出聲，兩人一起等待結果。
此時不斷有不滿六尺的童男女被送到港口，臉色或麻木或悲戚。
還有一些看起來有點高興的。
“這些人是怎麼來的？”
陸華聲音壓得極低。
總不能都是自願吧，陸華不信。
出海這麼危險的事情，有多少人會自願去。
陸華不敢大聲問的事情，王離卻不在意。
“右相，請問這些童男女是怎麼來的？”
好傢夥，陸華直呼好傢夥，背景強大就是自信，自己不敢明著問的事情，人家隨便開口問。
“所有出海的童男女，免去家中十年徭役和賦稅。”
好吧，陸華總算知道為何能這麼快地徵集到三千童男女。
始皇帝依舊是大手筆，給足賞賜。
免去十年的徭役和賦稅，足夠讓許多家庭主動把人綁過來了。
對這些人說來殘酷，但對於一個普通家庭而言，十年的徭役和賦稅，足夠讓他們做出選擇。
無奈的選擇。
怪不得有人表情悲戚。
陸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沒有資格去指責，這些人的家庭為何要放棄他們，現實的壓力總是沉重的。
易子而食都能發生，何況是出海。
沒過多久，前去測試的樓船返回，看著就像是一座高樓在緩緩靠在港口上。
“右相，確實更平穩一些。若是遇到風高浪急的時候，可能會很有用。”
海麵此時風平浪靜，增加的壓艙石多少有些效果，但並不明顯。
為了這點效果，要費力地準備許多石頭，樓船校尉多少覺得有些麻煩。
但麵對王綰，他又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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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綰沒時間猜測他怎麼想，既然有效，那就要增加壓艙石。
每一艘船都是消耗大量錢財和時間建造而成，船上還有上百條性命，多幾分保障總是更好的。
“小陸大夫，老夫會為你向陛下請功。”
壓艙石有效，其他幾項技藝應該也不差，陸華知道的東西還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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