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械走私案的調查緊鑼密鼓地進行著。
賈三帶著暗衛潛入京營軍械庫，發現了幾處被人動過手腳的痕跡。
鎖是換過的，賬本是改過的，值守的士兵也被人收買了。
順著這條線往下查，查到了京營的一個副將身上。
此人姓馬，叫馬尚德，是治國公馬家的旁支。
四王八公的人。
賈琥並不意外。
軍械走私這種事，沒有京營內部的人配合，根本做不成。
而京營是四王八公的地盤，出了內鬼太正常了。
但馬尚德隻是個中間人，真正的幕後主使還藏在更深的地方。
淩不疑那邊也有了進展。
皇城司的探子盯住了幾個嫌疑人，發現其中一個跟王子騰的幕僚有過接觸。
雖然還不能直接證明王子騰參與了走私，但至少說明王家跟這件事脫不了幹係。
賈琥把這些線索匯總在一起，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緻的判斷。
但他還需要一個關鍵證據。
一個能把整條走私鏈串起來的證據。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寧國府那邊出事了。
出事的地方，是天香樓。
賈琥之前下令封了天香樓，不許任何人進入。
但賈珍顯然沒把這個命令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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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焦大發現的。
焦大是寧國府的老僕，跟過賈代化上過戰場，是個忠心耿耿的老頭。
賈琥接管寧國府之後，把焦大從馬棚裡提了出來，讓他負責府內的巡邏。
焦大感激涕零，幹活比誰都賣力。
這天半夜，焦大巡邏到天香樓附近，發現樓裡有燈光。
他趴在窗戶外麵偷看了一眼，差點沒氣死。
天香樓裡麵，賈珍正跟幾個人密謀。
焦大認出了其中兩個人。
一個是賈珍的心腹小廝，叫瑞珠。
另一個是榮國府那邊的人——周瑞家的。
他們圍坐在一張桌子旁邊，桌上攤著一張紙，上麵畫著什麼東西，焦大看不清。
但他聽到了幾句話。
“……趁他不在府裡的時候動手……“
“……蓉大奶奶那邊……“
“……隻要拿到那個東西，就能翻身……“
焦大聽得心驚肉跳，連忙跑去找賈琥。
可賈琥不在府裡，去西山大營了。
焦大急得團團轉，最後找到了賈琥留在府裡的親衛隊長。
親衛隊長是個老兵，做事果斷。
他一麵派人去西山大營報信，一麵調集人手，悄悄包圍了天香樓。
賈琥接到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他正在大營裡跟淩不疑研究軍械走私案的線索，聽到焦大的報告，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賈珍這個廢物，還真是不長記性。“
他站起身來，對淩不疑說：“走私案的事先放一放，我得回去處理一下家務事。“
淩不疑點了點頭：“需要幫忙嗎？“
賈琥搖頭：“不用，家醜不可外揚。“
他帶著二十個虎賁衛，連夜趕回了寧國府。
到的時候，天香樓已經被親衛們圍得水洩不通。
賈琥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後麵翻上了二樓的窗戶。
他要看看，賈珍到底在搞什麼鬼。
天香樓二樓的一間密室裡，賈珍正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他的雙腿雖然被賈琥打斷過，但經過這段時間的調養，已經能勉強站起來了。
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但至少不用人擡了。
他對麵坐著周瑞家的。
這個王夫人的心腹陪房，此刻正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珍大爺，太太說了，隻要您能拿到那個東西，太太保您官復原職，重掌寧國府。“
賈珍的眼睛亮了“什麼東西？“賈珍壓低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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