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郊，賈琥的工坊。
工坊建在一個偏僻的山坳裡，四周是高的圍牆，牆頭上還拉著鐵絲網。
大門口站著十幾個虎賁衛，個個腰佩刀劍，麵色冷峻。
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軍事重地。
實際上，對賈琥來說，這裡確實比軍事重地還重要。
因為這裡是他的錢袋子。
賈琥騎著赤焰到了工坊門口，翻身下馬。
工坊的管事叫老周，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匠人，以前在工部幹過，手藝精湛，為人也實在。
賈琥是花了大價錢把他從工部挖過來的。
老周看到賈琥來了，趕緊迎上來。
“伯爺，您怎麼親自來了？您不是在養傷嗎？“
“養夠了，出來透透氣。“賈琥拍了拍他的肩膀，“帶我轉轉，看看最近的產量怎麼樣。“
老周領著賈琥在工坊裡轉了一圈。
工坊分成兩個區域。
左邊是玻璃作坊，右邊是肥皂作坊。
玻璃作坊裡，十幾個工匠正圍著一座磚砌的窯爐忙活。
窯爐裡的火燒得通紅，熱浪撲麵而來。
一個工匠用長的鐵管從窯爐裡挑出一團燒得通紅的玻璃液，放在鐵闆上，另一個工匠用鐵鉗夾住，小心翼翼地塑形。
賈琥湊近看了看成品架上擺著的玻璃器皿。
有杯子、花瓶、鏡子，還有幾塊平闆玻璃。
透明度比剛開始的時候好了不少，但跟前世的玻璃比起來，還是差了一截。
裡麵有氣泡，顏色也不夠純凈，帶著一點淡淡的綠。
“產量呢？“賈琥問。
老周搓了搓手，臉上有些為難。
“伯爺，不瞞您說，產量上不去。一天最多出二十件成品，廢品率還高得嚇人，十件裡麵能有三四件合格的就不錯了。“
“為什麼？“
“主要是兩個問題。一是窯爐太小，一次隻能燒一爐，燒完了得等它冷下來才能再燒，中間浪費了大量時間。二是工匠不夠，會吹玻璃的就那麼幾個人，培養新手至少要半年。“
賈琥皺了皺眉。
一天二十件，合格的隻有七八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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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現在的售價，一個玻璃杯賣五十兩，一麵玻璃鏡子賣兩百兩，一天的收入大約在一千兩左右。
聽起來不少，但扣掉原料成本、工匠工錢、運輸費用，純利潤也就三四百兩。
一個月一萬兩出頭。
一年十二萬兩。
夠養兵，但也僅僅是夠。
沒有餘錢做別的事。
賈琥又去看了肥皂作坊。
肥皂的情況比玻璃好一些。
工藝相對簡單，原料也容易獲取，產量比較穩定。
一天能出五百塊香皂，合格率在八成以上。
每塊香皂賣一兩銀子，一天的收入五百兩，純利潤大約兩百兩。
一個月六千兩，一年七萬兩。
兩個作坊加起來，一年大約十九萬兩。
聽起來是個大數字，但賈琥算了算自己的開銷，臉色就不好看了。
虎賁衛兩千人，一年六萬兩。
寧國府的日常開銷，一年一萬兩。
繡衣衛剛成立，人員招募、裝備採購、情報網路的建設，至少要三萬兩。
暗衛的費用，一年兩萬兩。
工坊的擴建和設備更新，至少要五萬兩。
還有各種人情往來、打點關係的費用，一年怎麼也得兩萬兩。
加起來，十九萬兩。
收入十九萬，支出十九萬。
剛好打平。
一分錢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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