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順利。京城的治安比以前好了不少，積案也清了一批……“
“別跟我說這些虛的。“賈琥打斷了他，“我問你一件實事。“
賈雨村的笑容僵了一下，趕緊正色。
“伯爺請問。“
“歐陽旭，翰林院編修。這個人你查了嗎？“
賈雨村點了點頭。
“查了。伯爺上次吩咐的，下官不敢怠慢。“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份卷宗，雙手遞給賈琥。
“歐陽旭，前年探花，翰林院編修。表麵上是個清廉的讀書人，實際上手腳不幹凈。“
賈琥翻開卷宗，一頁一頁地看。
“第一，歐陽旭在科舉考試中有舞弊嫌疑。他的卷子跟當年主考官的一篇舊文有大段雷同，疑似提前得到了考題。“
“第二，歐陽旭攀附權貴。他退了跟趙盼兒的婚約之後，娶了高家的千金。高家是太上皇身邊的老臣，在朝中有一定的勢力。歐陽旭通過這門親事，在翰林院站穩了腳跟。“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歐陽旭跟北靜王府有來往。“
賈琥的手指停住了。
“什麼來往？“
賈雨村壓低聲音：“下官查到，歐陽旭每個月都會去北靜王府赴宴。名義上是文人雅集，吟詩作畫。但實際上，他在幫北靜王做一件事。“
“什麼事？“
“寫文章。“賈雨村說，“歐陽旭文筆極好，北靜王讓他寫了一些文章，內容是歌頌太上皇的功德，暗諷當今聖上的施政。這些文章以匿名的方式在京城的文人圈子裡流傳，影響很大。“
賈琥的眼神冷了下來。
輿論戰。
北靜王不光在暗中籌備軍事政變，還在搞輿論戰。
用文章來抹黑皇帝，為將來的政變製造輿論基礎。
而歐陽旭，就是他的筆杆子。
“還有呢？“
“還有一件事。“賈雨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歐陽旭最近在跟一個叫周舍的人來往。周舍是個賭徒，歐陽旭給了他一筆銀子，讓他去接近一個叫宋引章的女子。“
賈琥冷笑了一聲。
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
賈三之前就查過周舍的底細，知道他跟歐陽旭有勾結。
但現在從賈雨村嘴裡再次確認，說明賈三的情報是準確的。
“賈雨村。“賈琥合上卷宗，看著他。
賈雨村的腰彎得更低了。
“下官在。“
“你查得不錯。但光查不夠，我要你做一件事。“
“伯爺吩咐，下官萬死不辭。“
賈琥站起身來，走到賈雨村麵前。
“歐陽旭科舉舞弊的事，你能不能坐實？“
賈雨村想了想。
“能。但需要一些時間。當年的主考官已經緻仕了，住在城外的莊子裡。下官可以派人去找他，讓他作證。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個主考官跟高家有關係。如果動了歐陽旭，高家不會坐視不管。“
賈琥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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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太上皇身邊的老臣？“
“是。“
“那正好。“賈琥的語氣輕描淡寫，“我正愁找不到借口動太上皇那邊的人呢。歐陽旭是個小角色，但他背後的高家不小。先從歐陽旭入手，順藤摸瓜，把高家也拉下水。“
賈雨村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聽出了賈琥的意思。
賈琥不光是要收拾歐陽旭，還要借歐陽旭的案子，打擊太上皇那邊的勢力。
這是一步大棋。
而他賈雨村，就是執行這步棋的棋子。
不，不是棋子。
是刀。
賈琥手裡的刀。
賈雨村的心跳加速了。
他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他更上一層樓的機會。
如果他把這件事辦好了，賈琥會更加信任他，他在朝中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
但同時，這也是一個巨大的風險。
得罪了高家，得罪了太上皇那邊的人，他就再也沒有退路了。
隻能跟著賈琥一條道走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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