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內,書聲琅琅。
朱允炆坐在上首,下麵坐著齊泰等幾位心腹講師。
黃子澄因為被藍玉打傷,還在家裡養病,沒能出席。
“諸位先生,如今國庫空虛,皇爺爺命我在三日內想出良策。”
朱允炆一臉誠懇地看著眾人。
“這不僅是朝廷的大事,更是關係到孤能否順利被立為太孫的關鍵。還請諸位先生不吝賜教,助孤一臂之力!”
齊泰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眼神銳利。
他沉吟片刻,拱手道。
“殿下,此事確實棘手。濫印寶鈔乃是飲鴆止渴,皇上聖明,自然不會答應。”
“要想開源,無非是增加賦稅、整頓鹽鐵、或是清查隱田。”
“不過這些都是慢功夫,遠水解不了近渴。”
“若想見效快……”
齊泰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那就隻能從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賈和勛貴身上下手了。”
“商賈重利輕義,勛貴侵佔民田。若是能查抄幾家不法之徒,所得錢財,足以充盈國庫。”
朱允炆聽得連連點頭。
“先生此計甚妙!隻是這人選……”
“此事需從長計議,不可操之過急。”
幾人圍坐在一起,開始密謀起來。
……
與此同時,這邊的動靜很快就傳到了朱元璋的耳朵裡。
乾清宮內。
蔣瓛單膝跪地,稟報著東宮和國子監的動向。
“皇爺,皇長孫殿下去了國子監,召集了齊泰等人,正在商議對策。”
朱元璋聽完,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
“還行,不算太笨。”
“自己沒本事,知道去找幫手,懂得集思廣益,這也算是為君之道的一種。”
“隻要他別再給朕出什麼濫印寶鈔的餿主意,朕就謝天謝地了。”
說完,朱元璋站起身,換上了一身便服。
“走,出宮!”
……
白蓮巷,醉仙樓。
這裡是京城數一數二的大酒樓,平日裡一位難求。
但今天,整個酒樓卻被包場了。
而且一包就是三天!
朱元璋帶著蔣瓛(此時扮作隨從)來到醉仙樓門口時,正好看到朱立坐在二樓的窗邊,手裡端著酒杯,正跟幾個衣著光鮮的商人在推杯換盞。
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什麼熊掌、鹿茸、鮑魚、魚翅,簡直比宮裡的禦膳還要豐盛。
“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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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看得直皺眉頭。
“怎麼這麼鋪張浪費?發了點小財就不知道姓什麼了?”
他帶著一肚子火氣上了樓。
剛走到桌邊,就聽到朱立那豪爽的笑聲。
“哈哈哈!諸位老闆客氣了!”
“這次合作非常愉快!以後有錢大家一起賺!”
看到朱元璋來了,朱立眼睛一亮,連忙起身招呼。
“哎喲!老爹您來了!”
“快快快!加把椅子!這是我家老爺子!”
幾個商人連忙起身行禮,口稱“老太爺”。
等到商人們散去,隻剩下爺倆的時候。
朱元璋闆著臉坐下,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忍不住訓斥道。
“你小子,有錢燒得慌是不是?”
“包下醉仙樓三天?你知不知道這得花多少銀子?這就是敗家子行徑!”
朱立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嘻嘻地湊過來,給朱元璋倒了一杯酒。
“老爹,您消消氣。”
“這叫商業應酬,懂不懂?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而且啊,告訴您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朱立神神秘秘地豎起兩根手指。
“那座鹽山,我轉手賣出去了。”
“賣了?”
朱元璋一愣,隨即大怒。
“那是聚寶盆啊!你怎麼能賣了呢?敗家!真是敗家!”
“您別急啊聽我說完!”
朱立按住激動的朱元璋。
“我把那座鹽山分給了剛才那幾個大鹽商。您猜猜,我賣了多少錢?”
“多少?”
“兩萬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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