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碎,踏破晨霧。
不及兩個時辰,薑易一行人已疾馳至無量山腳下。
守山弟子認得他與段譽,知他二人是為自家掌門求解藥而去,不敢阻攔,當即放行。
一行人快步上山,早有弟子飛報入內。
待到得劍湖宮前的石坪,東西二宗掌門左子穆與辛雙清已率眾等候。兩人麵色青白交錯,顯是貂毒未清,強自支撐。
見段譽、薑易果真帶回一對中年夫婦,料想是那鍾靈父母、解毒之人到了,心中頓生希冀,忙上前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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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掌門有禮,在下鍾萬仇,這是內子。」鍾萬仇草草拱手,麵色陰沉,毫無寒暄之意,「我女兒何在?速速帶來!」
雙方都在這雲南之地混跡,彼此雖無往來,卻也知曉名號。
這無量劍派的兩位掌門,在鍾萬仇眼中實力著實平平,若非女兒受困於彼,以他平日的性子,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甘寶寶更是心急如焚,直接打斷左子穆準備客套的言辭,聲音發顫:「靈兒呢?我的靈兒若少了一根頭髮,我定不與你們乾休!」
東西二宗弟子見這對夫婦如此無禮,對自己掌門呼來喝去,皆是麵現怒容,手按劍柄,石坪上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左子穆與辛雙清心中亦是慍怒,想他們身為一派之長,何曾受過此等折辱?
但劇毒纏身的滋味實在難熬,此刻有求於人,而且素聞萬劫穀夫婦二人實力不凡,隻得強行壓下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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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子穆乾笑一聲,揮手製止身後躁動的弟子:「鍾穀主、鍾夫人愛女心切,情有可原。放心,鍾姑娘安然無恙。」
說罷,對身後弟子使了個眼色。
片刻後,鍾靈被兩名女弟子帶上前來。
小丫頭見了父母,眼圈一紅,喊道:「爹!娘!」
便要撲過來,卻被身旁女弟子攔住。
甘寶寶見女兒無恙,心頭大石稍落,但見對方仍不放人,怒火又起:「放開我女兒!」
「鍾夫人息怒!貴夫婦神通廣大,能解閃電貂之毒,還請先為我解毒。」
辛雙清上前一步,語氣儘量平和。
「毒性一解,立刻恭送鍾姑娘與各位下山,絕不敢再有半分留難。」
她話說得客氣,但意思明確——先解毒,後放人。
「放屁!誰知道你們解毒之後會不會立刻翻臉?立刻放了我女兒,老子自然給你們解毒!」
鍾萬仇勃然大怒,掌中大環刀重重頓在地上,火星四濺。
左子穆臉色難看,強忍怒氣道:「鍾穀主,你這豈不是強人所難?若放了人,你們一走了之,我等豈非坐以待斃?」
「我鍾萬仇雖不是好人,但說出去的話,一口唾沫一個釘!」鍾萬仇大怒,「倒是你們這些名門正派,背信棄義的事還做得少了?」
甘寶寶也冷聲道:「不見靈兒安全回到身邊,休想拿到解藥!」
雙方各執一詞,互不信任。
一方堅持先放人,一方堅持先解毒。
石坪上的氣氛愈發劍拔弩張,東西二宗弟子緩緩移動,無形中將薑易四人圍在中間,雖未拔劍,但敵意已顯而易見。
段譽在一旁看得焦急,想開口勸和,卻不知該從何說起,隻得望向薑易。
薑易卻冷眼旁觀,心中毫無波瀾,對此種情形實已早有所料,甚至頗感期待。
雙方若當真化乾戈為玉帛,他還怎麼報仇雪恨,怎麼施展北冥神功?
「吱!」
僵持之際,鍾萬仇臉上猛地浮現一抹猙獰冷笑,突兀地吹出一聲尖銳口哨。
哨音未落,一道紫電般的影子自旁邊大樹枝椏間猛地竄出,快得隻餘殘影——
正是那閃電貂!
它直撲兩名押解鍾靈的女弟子,獠牙瞬間刺入兩人手腕。
「啊——!」
兩聲悽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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