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時分,「梅特」身著烏持王族戰甲,率領一隊身披重甲、麵罩玄鐵的親衛出了王宮,徑直抵達了烏持軍營。營中士卒見此陣仗,無不側目——昨晚一同叛亂的同伴,不過一夜光景便換上了精良甲冑,武器也皆是王宮庫藏的利刃,與自己手中的普通兵器天差地別。眾人心中又羨又酸,暗自嘀咕「近水樓台先得月」,若不是大軍即刻要開拔,非要拉著這群親衛喝頓酒,好好「壓榨」一番出口氣。
「梅特」對士卒們的議論恍若未聞,徑直踏入中軍大帳,再次確認糧草、軍械皆已備妥後,沉聲下令:「全軍開拔,出城與聯軍合兵,追擊征西軍!」此次烏持國傾巢而出,共調出八千兵力,僅留五百老弱駐守王城,盡顯「欲報仇雪恨」的決絕。
城外平原上,聯軍早已列陣等候。經昨日一戰,聯軍折損萬人,餘部四萬餘人,與烏持軍合流後,總兵力重回五萬上下。雖折損不少,但聯軍除左翼潰散外,主力建製完好,尤其騎兵部隊根基未動——原本六千騎兵僅損失五百餘人,再加入烏持國三千輕騎、五百重騎,騎兵總數飆升至九千五百餘眾。反觀征西軍,騎軍不足三千,此消彼長之下,聯軍騎兵已形成絕對優勢,堪稱以石擊卵。
更讓聯軍士氣大振的是,征西將軍何安道的人頭就懸在烏持軍陣前的旗杆上——主將已死,征西軍必然群龍無首、軍心大亂,此刻正是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的最佳時機。這也是烏持國眾臣即便察覺諸多荒誕,也未堅決阻止「梅特」出兵的核心原因:局勢已成,順勢而為方能保全烏持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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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策馬進入聯軍臨時搭建的帥帳,即刻召集諸將召開軍事會議。剛入帳,聯軍將領便齊齊稟報:「主將,征西軍似是提前察覺動向,今日一早便拔營起程,向著歸仁關方向撤退了!」
「梅特」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預料到此事,抬手示意眾將稍安勿躁:「無妨。征西軍步卒占比極高,糧草輜重繁雜,絕對走不遠。我軍全力追擊,必能在他們退回歸仁關前截住去路。」
眾將深以為然,眼見征西軍倉皇逃竄,誰也不願放棄這份功勞。一時間帳內請戰聲此起彼伏,諸將紛紛爭搶先鋒之位,都想先一步追上敵軍,奪下首功與戰利品——征西軍的製式甲冑與鋒利兵器,早已讓聯軍諸將垂涎很久了。 ,.超讚
「梅特」目光掃過眾將,故作大方地抬手一揮:「既然諸位戰意高昂,前軍之位便交由聯軍諸位統領。本主將率烏持軍為後軍,壓陣斷後。」這話正中諸將下懷,紛紛麵露喜色——主將這是明著把功勞讓出來了,後續分配戰利品時,聯軍自然能占得大頭。
在他們看來,「梅特」此舉既是拉攏安撫,也是必然的妥協:雖說他是聯軍主將,可烏持國此前曾依附征西軍,對火神台瓦不夠忠誠,如今讓出先鋒之位,不過是藉機討好聯軍、穩固自身主將之位。諸將心中得意,欣然領命,正欲轉身離去籌備追擊事宜時,帳外守衛士卒忽然入內稟報:「啟稟主將,帳外有一頭戴蒼鷹麵具的男子,手持拜火教會聖壇信物,請求麵見諸位將軍。」
「梅特」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下意識側眸掃向身側的親衛隊長。見親衛隊長眼神平靜、毫無異動,「梅特」心中稍定,沉聲道:「召他入內。」
片刻後,一道挺拔的身影步入帳中,蒼鷹麵具遮住了大半麵容,周身透著一股悍匪與軍人交織的淩厲氣息。待其躬身行禮後,「梅特」故作疑惑地開口:「你是何人?為何手持聖壇信物?」
來人抬手摘下蒼鷹麵具,露出雷飛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抱拳躬身,語氣恭敬卻堅定:「末將雷飛,綽號蒼鷹。多年來,末將一直是聖壇安插在征西軍內部的暗子,王子殿下與聖壇的往來密信,皆由末將麾下的斷魂寨負責傳遞。」
「梅特」故作恍然大悟之態,撫掌笑道:「原來你便是蒼鷹!本王子以往隻聞其名,今日總算得見真人。不知將軍此來,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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