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親手端了這兩人
裴南姝來玉華院，一是來請罪，二是來主動說要將賀丹凝趕走。
青梔萬分不理解，“四姑娘，這次的事情，彼此都有錯，但不是非要……”
“丹凝性子衝動，做事不知輕重，若是繼續將她留在身邊，以後不知會鬨出多少事端，不如現在趕走，乾淨了事，還望……”
裴南姝說完，便福禮離開。
青梔跟出去，“四姑娘，我能保下賀姑娘的……”
裴南姝善意一笑，“多謝姨娘，不過不用了。”
青梔看著裴南姝離去的背影，心裡總不是滋味，國公夫人出來，“人家都不領你的情，你又何必費心為她說話？”
青梔看向國公夫人，“夫人，四姑娘雖是柳姨娘所出，可到底也未做錯過什麼，自小無父母憐愛，受一身苦回來，實在叫人同情……”
“知道你心善，但平日裡儘量跟她少走近，若是衝撞了可怎麼得了？”
國公夫人因著裴南姝是柳姨娘的女兒，是不愛親近的，更不可能會喜歡。
青梔也不再說什麼惹夫人不快，隻岔開了話題，問道：“夫人，關於金陵那邊的事情，查得可有眉目了？那畫師究竟是怎麼回事？”
國公夫人道：“說是那女畫師的夫婿欠了一大筆錢，被追債人追殺，那女畫師情急之下便起了偷盜之心，被四丫頭的乳母發現後，才有了後麵一係列的事情……”
“那為何要給四姑娘下毒毀容呢？”
“這就不太清楚了，現在死無對證，不知道從何查起？”
青梔又順便問：“夫人，當年那個老道究竟是誰請的？真的有本事嗎？”
現在家裡一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聯係到裴南姝身上，真是太不公平了。
國公夫人道：“那陣子家裡老夫人生病，老爺又被貶官，發生了許多不好的事，柳姨娘便提議請個道士來家裡齋醮，我那時產後半年都很虛弱，不太管院中事，那老道是柳姨娘親手安排進來的，結果說是她女兒身上招災，因著與我沒有什麼不利的地方，便懶得管了……”
青梔一臉不可思議，“柳姨娘……”
這幾天，青梔心裡有一團迷霧籠罩，現在因國公夫人的一番話，一下子讓頭腦清明了一些。
國公夫人點頭，“我一向同柳姨娘不睦，剛好那時候我體弱，她大抵是想利用道士算計我，不曾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我當時隻覺得好笑。”
青梔低眸，大腦迅速飛轉。
不可能的。
柳姨娘那樣一個計謀多端之人，斷不會做無用功。
若有心算計夫人，應提前買通老道才對。
何況老道是她請來，拿人錢辦事，哪有砸主家飯碗的事情？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青梔繼續問：“那柳姨娘當年得知自己剛出生不久的女兒命格不好，可有什麼反應？”
國公夫人說道：“自然是哭天抹淚，還病了兩日，可過後，居然又跑來跟我們說，為了公府的未來，為了我們的安危，她願意將女兒送出去，因著她這樣明事理的舉動，這些年，老爺一直覺得虧欠她，老夫人心裡也內疚，才一直厚待她，甚至在我前些年倒下後，老夫人便將管家權交給了她……”
青梔眯起了眼，望了望天。
從某種程度而言，她和柳姨娘是同一種人。
為了往上爬，為了鞏固地位，不擇手段。
她不相信，柳姨娘會這樣大愛。
這其中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隱情。
回倚梅苑的路上，青梔依然恍恍惚惚，然後看見花園裡兩個小丫頭在玩鬥草。
“我要跟你交換，你那個好。”
“都一樣啦。”
“不，就是你那個好，換了我就不會再輸了……”
“換就換……”
青梔仿佛一瞬被驚雷劈中腦門，整個人幾乎站不穩。
老道士，毀容，才情……
還有都相似的眉眼。
曹嬤嬤趕緊扶住她，“怎麼了姨娘？”
青梔雙眼焦距慢慢找回。
沒錯，儘管她從未見過裴南姝的真容，可是那眉眼，卻與夫人很像，尤其是那雙標誌性的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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