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迅速攀升,很快便被海風鼓盪得飽滿起來,發出獵獵的振奮聲響。
船身微微一震,開始緩緩移動,調整方向,平穩地駛離了喧鬨的港口。
接著,劉船主喚來隨船出行的妻子劉張氏,低聲吩咐道:「帶孫公子和二位小姐去客房安頓,好生伺候著。」
劉張氏應了一聲,她常年跟著丈夫在海上奔波,風吹日曬,皮膚略顯粗糙,呈現出一種健康的麥色。
但其眼神精明,行動利落,絲毫沒有尋常內陸婦人的扭捏與怯懦。
她臉上擠出熱情的笑容,對孫皓三人道:「孫公子,二位小姐,請隨我來。」
隨後,她引著三人進入船樓,來到一間最為開闊明亮的房間。
室內布置簡潔,卻打掃得十分乾淨。
有臨海的窗戶,陽光透過窗格照射進來,光線充足,海景一覽無餘。
「這是船上最好的房間了,孫公子,您看還滿意嗎?」
劉張氏笑著問道,目光卻不露痕跡地再次快速掃過三人的行李和衣著。
作為包下整條船的金主,享受最好的待遇是理所當然的。
孫皓掃視一圈,目光在窗戶和簡單的家具上停留片刻,點了點頭道:「有勞劉大嫂,這裡很好。」
劉張氏臉上堆著更加熱情的笑容,說道:「孫公子您太客氣了。
三位若還有什麼需要,無論是茶水吃食,還是其他用度,儘管吩咐,我一定儘力辦到。」
她的話語爽快,帶著一股跑海人的乾脆。
孫皓拱手,語氣依舊平淡:「已經很周全了,多謝劉大嫂。」
「那行,三位先歇著,或者可以去甲板上看看風景,我就不打擾了。」劉張氏笑著退出了房間,動作輕巧地帶上了房門。
門關上的瞬間,她臉上那熱情爽朗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眼底不受控製地閃過一絲貪婪與惋惜之色。
但想起丈夫之前的警告和剛才甲板上那一幕,她又強行將這絲貪念壓下,搖了搖頭,轉身快步走向船尾。
房間內,林鈺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麵,然後皺眉走回孫皓身邊,低聲道:「師弟,這船上的人,無論是船主、他妻子,還是那些水手,眼神遊移,氣息駁雜,感覺都不是什麼善類。」
孫皓神色不變,輕聲道:「師姐,昨日我來選船時,便仔細探查過。
這港口可供租賃的船隻不少,但這艘船,已經是其中氣息最為乾淨」,血腥味最淡的了。
這劉船主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
隻要他們安分守己,我們便相安無事。」
聞言,林鈺點了點頭,緊蹙的眉頭稍稍舒展。
她對孫皓的實力和判斷自然是百分百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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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皓三人並未在房間內久留,將隨身攜帶的簡單行李放置好後,便再次回到了甲板上。
他們倚靠著堅實的船椽,眺望著四周愈發開闊的景象。
隨著船隻不斷前行,堅實的海岸線漸漸在視野中模糊、遠去,最終徹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四麵八方無窮無儘的蔚藍海水。
天空高遠,海麵遼闊,水天一色,讓人頓生渺小之感。
偶爾能看到其他航行的海船,有龐大的、結成隊形的商船隊,如同移動的城池。
也有像他們一樣的小型船隻,孤獨地在海麵上劃出白色的航跡。
這些晝夜不息往返於海岸與大海之間的船隻,正是滄瀾郡城港口繁榮的命脈。
除了運送貨物的商船,自然也有載客的船隻。
有的客船沿著海岸線南下,前往東部或南部的其他沿海州郡。
更有膽大的,會駛向更為神秘廣闊的外海,探尋那些已被發現或尚未標記的海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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