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後,來到陳設古雅的書房。
徐毅走到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前坐下,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坐著說,什麼事?」
徐洮依言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恭敬地稟報導:「父親,主要有兩件緊要之事,一是關於富源縣縣令及其子身死於縣衙內宅的案子。
此消息傳至京城之後,陛下聞之震怒,認為此乃對朝廷律法的極大挑釁。
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派係趁機藉此事大做文章,攻訐父親您治理地方不力,以致發生如此惡性案件,更隱隱將矛頭指向了三殿下。
雖是一些陳詞濫調,但架不住他們人多勢眾,聒噪不已。
目前朝堂之上的輿論風向,對我們頗為不利。」
徐毅聽完,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色,隻是冷哼一聲道:「哼!一群隻知道黨同伐異、
蠅營狗苟之輩!
抓住一點由頭便上躥下跳,恨不得將對手置之死地。
富源縣之事,雖有些麻煩,但還動搖不了為父在青州的根基,更牽扯不到三殿下的根本。
眼下局勢看似對我們不利,根源在於三殿下正被幾方勢力聯合圍攻,他們暫時形成了聯盟。
不過大皇子、二皇子、六皇子亦是矛盾重重,他們的聯盟絕不可能長久,破裂是遲早的事。
我們暫且忍耐,靜觀其變,等他們狗咬狗的那天便是。」
「父親明鑑,孩兒也是這般看法。」徐洮點頭讚同,但隨即又說道:「隻是對方攻勢頗猛,我們需小心應對,避免被他們找到更大的把柄。」
徐毅微微搖頭,似乎對政敵的伎倆頗為不屑,隨即接著問道:「嗯,此事我心中有數,那第二件事呢?」
徐洮連忙答道:「第二件事,便是與父親您先前向三殿下極力推薦的,那位清遠縣的少年天才孫皓有關。」
提到孫皓,徐毅的眼神明顯亮了一下,身體也不自覺地坐直了些。
徐洮臉上露出一絲鄭重,接著說道:「此前父親您的密信送達京城,再次詳細說明了孫皓的驚世天賦與潛力後,三殿下對此事愈發重視。
殿下認為,此等良才美質,若能真心歸附,未來必是擎天之柱。
此次孩幾前來樂安參加小妹婚禮,三殿下特意吩咐,讓孩幾帶來了三件禮物。
囑託孩兒務必親手轉交於父親,再由父親尋合適時機,贈予那位孫皓,以示殿下拳拳招攬之心與看重之意。」
「三殿下有心了。」徐毅頷首,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同時也生出了幾分好奇,問道:「是何禮物?」
聞言,徐洮小心翼翼地從懷中貼身內袋裡,取出了三樣被妥善保管的物品,輕輕放在兩人之間的紫檀木茶幾上。
分別是一個形製古樸的羊脂白玉盒,以及兩個用明黃色錦緞包裹得方方正正、看起來像是書冊的物品。
徐毅掃過這三樣禮物,隨後將探詢的目光投向兒子,等待他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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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洮自然會意,深吸一口氣,首先指向那個白玉盒,語氣鄭重無比道:「父親,這玉盒之中,盛放的乃是一粒龍虎金丹」!
孩兒之所以如此晚才從京城啟程,便是在等待這一爐龍虎金丹煉製成功,殿下特意為孫皓留了一粒!」
「龍虎金丹?」徐毅眉梢微挑,隨後卻緩緩搖了搖頭道:「這確實是難得的好東西,可惜,如今此丹於他,效用卻是不大了。」
「效用不大了?」徐洮滿臉錯愕與不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問道:「父親,您此言何意?
這龍虎金丹的藥力,對易筋鍛骨境的武者乃是無上聖品。
甚至能提升武者突破那洗髓換血天塹的一線機率!堪稱世間難求的寶丹!
您為何會說,對孫皓效用不大?」
徐毅瞅了長子一眼,幽幽道:「因為,孫皓已然成功突破,登臨洗髓換血之境。」
「什麼?!」
徐洮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一般,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甚至忍不住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帶得椅子都發出了「吱呀」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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