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出院謝爾比轉回頭，繼續看著窗外。
窗外，國會山的草坪上，幾個遊客正在拍照。
他突然想笑。
那些人拍了照，發了朋友圈，然後回家，繼續過他們的日子。而他——他在這裡坐了三十四年，以為自己掌控著什麼。
現在他知道，他什麼都沒掌控。
那個躺在醫院裡的人，隻用了幾天，就做到了他三十四年沒做到的事。
他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轉身離開。
中午十二點。
國會山地下餐廳。
平時這個時候，餐廳裡總是擠滿了人。議員們帶著助手，一邊吃飯一邊談事；記者們蹲在角落裡，等著捕捉什麼蛛絲馬跡。
但今天，人不多。
那些來了的人，也都沉默地吃著，偶爾交換一個眼神，又迅速移開。
角落的卡座裡，坐著三個人。
一個是謝爾比。另外兩個是民主黨的資深參議員——一個來自特拉華，一個來自康涅狄格。
“九十四票。”特拉華的那個輕聲說，“我活了七十二年，沒見過這種事。”
康涅狄格的點了點頭。
“他們怕了。”
謝爾比看著他。
“誰怕了？”
康涅狄格的人微微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幽默。
“我們。”
謝爾比沉默了。
特拉華的那個繼續說：
“你知道剛才表決的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謝爾比等著他說下去。
“我在想，如果我不投贊成，明天我的名字會不會出現在某個集裝箱裡。”
“那些證據。那些名單。那些他手裡有的東西。我們誰都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
他放下叉子。
“所以我們都投了贊成。因為怕。”
謝爾比沒有說話。
但他知道，那個人說的是真的。
他自己也是這樣。
不是因為突然相信了紐森的政策。是因為怕。
怕那個躺在醫院裡的人，醒來之後，會一個一個找他們。
怕那些集裝箱裡的東西，有一天會被公開。
怕自己成為下一個被“繩之以法”的人。
下午兩點。
參議院撥款委員會緊急會議。
這是史上最短的委員會會議——從開始到結束，隻用了二十三分鐘。
議程隻有一項：審議《國家基礎設施更新與韌性法案》。
曾經爭論了幾個月的條款，現在全部通過。
資金來源問題？沒人再提。
勞工保護條款？一緻同意。
環保附加要求？全票通過。
謝爾比坐在主席位上，看著那些曾經和他吵得麵紅耳赤的人，現在一個個舉手贊成。
他不知道該感到欣慰，還是悲哀。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二十三分鐘後，木槌落下。
“法案通過委員會審議。提交參議院全體。”
下午三點。
眾議院那邊傳來消息：他們也啟動了快速通道。預計明天上午，法案就能通過眾議院表決。
下午四點。
白宮發表聲明：總統將在一周內簽署該法案，使其正式生效。
下午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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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媒體開始報道：
【槍擊案後第五天，紐森基建法案以罕見速度通過國會審議】
【九十四票贊成：從爭議到共識，中間隻隔了一顆子彈】
【“怕了”還是“醒了”？國會快速通過法案的背後】
六月四日，上午九點十七分。
喬治·華盛頓大學醫院，一樓大廳。
李維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西裝是深藍色的，和之前那件一模一樣。薩曼莎讓人從官邸取來的，熨得筆挺，領口的商標還在，是他在加州時就常穿的那個牌子。
他擡起左手，試著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些僵，但已經不影響正常動作了。醫生說他恢復得比預期快很多，也許是因為這些年養成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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