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1章 交接李維站起來。
他看了一眼那些委員——有支持他的，有反對他的，有還在猶豫的。
然後他轉身離開。
他走過那些記者時，沒有人攔他。
他走過那些旁聽的民眾時，有人輕聲說：“謝謝。”
他沒有停步。
但他聽到了。
下午兩點整。
參議院議事廳。
表決結果出來了。
五十七票贊成，四十三票反對。
超過簡單多數。
議事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嗡嗡聲。
民主黨一側，有人鼓掌，但很快被製止。
共和黨一側，有人坐著不動，有人站起來離開。
舒默站在講台上，看著那個數字。
“通過。”他說。
下午兩點十七分。
眾議院議事廳。
表決結果：二百八十九票贊成，一百四十六票反對。
約翰遜宣布結果時，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通過。”
他敲響木槌。
那一刻，整個國會山都聽到了那個聲音。
下午三點整。
國會山，西側台階。
門打開時，外麵的景象讓所有人停住了腳步。
幾百個記者，密密麻麻地擠在警戒線後麵。攝像機架成一片。
在這些鏡頭的背後，是成千上萬的民眾。
是那些人。
李維走出來。
他站在台階頂端，看著那些人。
快門聲像暴雨一樣砸過來。
記者們在喊什麼，但他聽不清。
然後李維做了一個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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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彎下腰，向那些人鞠了一躬。
快門聲更猛烈了。
有人在喊什麼，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哭。
李維直起身，看著那些人。
他沒有說話。
他不需要說話。
他轉身，走回國會大廈。
八月十日，上午八點四十七分。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鐘在走。
白登坐在辦公桌後，麵前攤著一份文件。
隻有一頁紙，白宮信紙，上麵是法律顧問德勒瑞起草的正式移交文件。
措辭很簡潔——“根據第二十五條修正案第四節，本人暫時無法履行總統職責，現將權力移交給副總統李維·紐森。”
他已經看過了。看了很多遍。
每一遍都知道這一刻會來，但真正到了，還是不一樣。
他拿起筆。那支筆是黑色的，筆帽上沒有任何標誌。他在這個位置簽過太多名字——法案、行政令、任命書、赦免令。
每一份都改變過一些人的命運。這一份，改變的是他自己的。
筆尖落在紙上，墨水洇開，畫出那個他寫過無數次的簽名。他放下筆。
“好了。”
克萊恩站在旁邊，接過文件，檢查了一遍簽名。然後他把文件放進一個深藍色的文件夾裡。
“總統先生——”
“不是了。”白登打斷他。
克萊恩愣了一下。
白登微微笑了。“從現在開始，叫我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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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恩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喬。”
門被敲響。一個特勤局特工走進來，手裡握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那個箱子不大，比公文包小一些，但它的重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核按鈕。
特工把箱子放在桌上。“總統先生——”
白登擡起手，製止了他。
“讓他進來。”他說。
李維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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