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整合李維翻到第三份。
內政部長提名：羅伯特·海耶斯。五十五歲，退役陸軍工兵上校，科羅拉多州水資源管理局前局長。
他在軍隊裡修了二十年的橋和路，然後在州政府裡管了十年的水。
科羅拉多河的水權分配方案，是他一個字一個字起草的。
這三個人，沒有一個是政客。沒有一個人捐過政治獻金，沒有一個人參加過黨團會議，沒有一個人上過任何一張“有影響力人物”的名單。
薩曼莎看著他：“參議院那邊，舒默已經打過電話了。他想知道，你為什麼要提名一個沒有政治經驗的人當國防部長。”
李維微微笑了：“告訴他，因為打過仗的人，不需要再學怎麼打仗。”
薩曼莎沒有笑：“他會追問。”
李維靠在椅背上：“那就讓他追問。然後問完了，讓他投票。”
十月十七日，上午十點整。
國會山，舒默的辦公室。
窗簾拉了一半，陽光從縫隙裡擠進來，在辦公桌上畫出一道金色的斜線。舒默坐在桌後，麵前攤著那三份提名文件。
他已經看了三遍了。
門被推開，助手探進頭來：“參議員，總統到了。”
舒默站起來。
李維走進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暗紅色領帶。
他比三個月前瘦了一些，臉上的線條更硬了。
但步子還是那樣，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實。
兩人握手。舒默的手很暖，李維的手也很暖。
“總統先生，請坐。”
李維在他對麵坐下。兩人之間隔著一張橡木辦公桌，桌上那三份文件正好在中間。
舒默沒有繞圈子：“總統先生，您的提名名單，我看過了。三個人的能力都沒問題。但——”
“但什麼？”
舒默沉默了一秒：“國防部長，是美軍最高文職官員之一。這個位置，需要的不隻是能力，還需要政治經驗。
需要在國會做預算，需要在五角大樓管官僚，需要在全世界麵前代表美國軍隊。
麥卡錫將軍是優秀的軍人，但他有沒有準備好做這些事？”
李維看著他：“他在洛杉磯建了一支隊伍。那支隊伍，從零開始，到現在上萬人，管著半個西海岸的應急響應。
他在碼頭上擋過雇傭兵，在醫院裡擋過遊騎兵。
他沒在國會做過預算，但他在沒有預算的時候，建了一萬兩千人的隊伍。”
舒默沒有接話。
李維繼續說：“能源部長，我們需要一個懂物理的人，不是懂捐款的人。內政部長，我們需要一個懂水的人，不是懂選區的人。”
他頓了頓：“參議員先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在擔心這些人沒有經驗，會在國會被打回去。但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舒默看著他。
“那個被抓走的參議員，他有經驗嗎？他在國會待了二十年，經驗豐富。他的經驗，幫他做了什麼？”
舒默沒有回答。
李維繼續說：“我不是在否定經驗。我是在說，有些經驗，不要也罷。”
舒默沉默了很久，然後他換了一個話題：“那些補選——三十一個空缺席位。您真的不插手？”
李維看著他：“我沒有插手。”
舒默等著他說下去。
“我隻是說了一句話。”
“哪句話？”
李維靠在椅背上：“最適合的人，是那些沒有被舊係統汙染的人。”
舒默當然知道這句話。
這句話在過去兩個月裡，被引用了三千多次。
候選人站在講台上，翻開那本手工裝訂的小冊子，念出這句話，然後台下的人就開始鼓掌。
不是因為內容有多深刻，是因為這句話——是那個人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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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就夠了。”舒默輕聲說。
李維看著他。“夠了？”
舒默點了點頭：“您不需要直接說‘選誰’。您隻需要說‘什麼樣的人’。那些選區會自己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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