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懸崖邊的博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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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政廳頂層，市長辦公室氣氛凝重如暴風雨前的海麵。
李維背對眾人，凝視著窗外車水馬龍。
巨大的落地窗映出他深灰色西裝的挺拔身影，
但緊抿的唇線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陰鬱，昭示著內心的風暴。
桌上攤開的正是那份刺眼的《洛杉磯時報》。
市長特別顧問、警察局長布倫南、
洛杉磯縣檢察長內森·霍赫曼及核心幕僚圍坐會議桌，
投影幕上循環播放著報道和部分能公開的模糊視頻片段。
李維緩緩轉身，聲音低沉：“先生們，女士們，我們正站在懸崖邊上。
FBI的‘獨家爆料’和閃電行動，成功地將洛杉磯的司法尊嚴和治理能力架在了全國輿論的火上烤。”
李維走到會議桌前，修長的手指重重敲擊在攤開的《加州刑法典》上，精準落在第68條：
“‘地方政府對發生在本轄區內、由本轄區公務人員實施的職務犯罪，
享有優先調查及起訴權。’這是加州憲法和法律賦予我們的權力，
更是我們的責任！”
李維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人，尤其是警察局長布倫南和檢察長霍赫曼：
“FBI的介入，基於他們對係統性侵犯聯邦公民權利和證據可能被銷毀的合理懷疑。
但如果我們此刻退縮，讓FBI全盤接管，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向全美利堅宣告，洛杉磯的法治已經崩潰，我們無力清理自己的門戶！
這頂帽子一旦扣上，‘加州新政’、重塑城市形象的努力將付諸東流！
我們在華盛頓麵前將永遠矮人一等！
這不是包庇保羅·維斯塔那個敗類，這是捍衛洛杉磯司法獨立清理門戶的權力與尊嚴！”
“李維，”檢察長霍赫曼，這位頭發花白、麵容剛毅的老檢察官，
推了推眼鏡，語氣沉重而坦誠，“我理解並支持維護地方司法主權。
但阻力遠超想象。保羅在係統內經營二十年，根深蒂固。
我們內部調查多次受阻，關鍵舉報人離奇失蹤或改口，物證屢屢‘意外’損毀。
他的保護傘盤根錯節，甚至…可能滲透到我們內部。
並非我們不想查，而是每一次深入都如同撞上銅牆鐵壁。”
布倫南局長緊鎖眉頭，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敲擊著，
作為警察局長，他對係統內的毒瘤深惡痛絕，
也深知地方調查麵臨的巨大困境和FBI介入對士氣的打擊。
就在這時，李維桌上的加密專線電話發出刺耳的蜂鳴。
所有人的心瞬間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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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按下免提和錄音鍵。
“紐森市長，凱爾·約翰遜。” FBI西部局長的聲音透過揚聲器傳出，冷硬中帶著一絲質問，
“很遺憾地通知您一個不幸的消息。
就在我們通話前一個小時，我們安置在代號‘安全屋A’的兩名關鍵證人，
前獄警米勒和詹金斯，他們曾承諾指證保羅·維斯塔直接下達虐囚指令，
被發現死於芬太尼過量注射。現場被精心偽裝成吸毒過量。”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憤怒和咄咄逼人的壓力：
“現場勘查顯示，有人用高超的開鎖技術避開了我們的外部監控盲點，
注射了致命劑量的芬太尼。手法乾淨利落，是職業殺手所為。
市長先生，您還要用地方保護主義這塊遮羞布，賭上多少條人命？
洛杉磯的監獄係統，從上到下，已經徹底腐爛！
聯邦全麵介入，是阻止這場屠殺、保護剩餘證人和獲取真相的唯一選擇！
您還在猶豫什麼？
是擔心拔出蘿卜帶出泥，牽扯到您市政廳裡的某些大人物嗎？”
巨大的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每個人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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