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戚讓你摸他腿麼?”
十八箱的名貴衣裳,光是念清單就念了兩個時辰。
等東西都被安置好,一箱箱的抬到裡頭去了,那總鏢頭方才明白了這些衣裳不是給府裡小姐的,而是給小公子的,也知曉了方才在他頭頂掠過去的那人是何人。
也不由更為咋舌。
本以為這獻州荒涼之地,能有這樣出手闊綽的人家就夠稀奇了,沒想到還有那等武功高強之輩。
鏢頭是行走江湖的人,原本還想多打聽打聽,和這不知名的高人拉拉關係,得以後幾分關照,但見管家的神色像是不願多說,便收下銀票告辭了。
南麵的廂房被騰了一間出來專門收納衣服,綠漪指揮著幾個小丫頭將衣服分門別類,這才去內院找洛聞心。
自從季晟強行占了她的活計以來,綠漪是一天都很難看到洛聞心幾回。
一開始她還覺得這簡直就是胡鬨,但一想到餘郎中說的話……又還是作罷。
綠漪也覺得不可思議。
當日那郎中胡言亂語,她還生怕少莊主生氣,誰能想到,少莊主非但沒生氣,反倒對洛公子意外的好。
但季晟這般冷心冷情的人,對一個人好也是件相當令人悚然的事情。
綠漪左想右想不太放心,悄悄跑去探過孟橋口風。
孟橋那張死人臉就跟他主子差不多,少了兩分凶戾,多了兩分冷漠,綠漪問他什麼,他都是兩個字,“不知。”
問多了,他便抱著刀靠牆邊,一閉眼,一副閒人免近的模樣。
是半個字也探聽不出來。
不過剛開春,莊子裡要操心的雜事太多,綠漪是好一陣忙活,暫時沒工夫拉著孟橋閒聊,好在從表麵上看,季晟跟洛聞心是相安無事。
綠漪邊想,邊推開內院門。
正要揚聲先叫一句,卻突然看見屋頂坐了一個人,綠漪驚的渾身一聳,聲音也全部啞在了嗓子裡麵。
“少……”
季晟腰間仍然挎著那兩把刀,手中卻捏著一片碎布在把玩,目光陰沉像要滴出水來。
綠漪的目光便落在那布片上。
那布料乍看像是純白,在陽光下卻像有斑斕的色彩流動,煞是好看。
正是那江南織造局特有的浮光錦。
上午剛運來的箱子裡麵,統共也沒幾件,據說有一件織的格外好看,光那一件就要上千兩銀子,不過方才收拾的時候綠漪並沒有看見。
看來就是這碎布片的來源了。
綠漪的心在滴血,還沒張嘴呢,季晟便垂眸先看了她一眼,手指頭在唇邊虛虛一比,示意她別出聲。
“蛤?”綠漪也不敢說話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進去也不是,出去也不是,額上直冒汗。
季晟繼續盯著那破布片瞧。
片刻,他擰了一下眉,本就陰鷙的神色愈發煩躁,抬手便將手裡的碎布一揚,輕身一躍,走了。
綠漪這才長鬆一口氣,急急的往屋裡去。
推開暖閣門,便聽見了一陣細細的抽氣聲。
洛聞心伏在軟榻上,青絲散亂,披了滿背,細瘦的肩膀一抖一抖的,正拿手背抹著眼睛。
越抹越紅,連眼角都被擦紅了,纖長的睫毛也被眼淚浸成一簇一簇,亂七八糟的糊在一起,看起來又慘又可憐。
見他還要再擦眼睛,綠漪「哎呀」一聲,連忙去取了帕子。
“怎麼哭了?”
綠漪給他擦了眼淚,又拉了一下歪七八扭的被子,想給他蓋好,洛聞心卻受了驚嚇似的,連連往後躲,雖然隻是一眼,但還是被綠漪眼尖的發現了不對——
他沒穿中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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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兩條光滑細嫩的腿蜷在衣衫下,連足上的白襪也不翼而飛了。
“呃……”綠漪連忙幫他把被子又蓋上了,“怎的穿成這樣?不冷嗎?”
洛聞心本來都已經快要平複下來了,被綠漪這樣一說,白嫩的耳垂上泛起了通紅,又想哭了。
他哪裡是故意穿成這樣?
中褲連同襪子都碎成破布,他就是想穿也沒得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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