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甩,馬頭偶爾朝河邊瞥去,可總是沒過多久,就仿佛不屑似的又扭過頭。
男人大半身體都沒在水裡,隻露出肌理流暢的肩膀,手臂微微起伏,水波蕩漾。
他眼神一刻沒離開岸邊的洛聞心。
想他的臉、他的腰、他的手,和嘴裡的香氣。
平日裡覺得無聊乏味的事情仿佛也變得得趣起來。
並且仿佛還能更得趣。
他花了半個時辰,終於神清氣爽,濕淋淋的起身,邁開長腿走到火堆旁,將褲子往火堆旁一扔,等著烘乾。
做好這一切,季晟從兜裡掏出個煙花似的東西,拔了芯子,在火堆旁點燃,然後往空中一扔。
片刻,頭頂上方的天空就炸開了一朵紅色的焰火。
——
孟橋是在第二日清晨才趕到的。
那紅焰是他跟季晟二人用來聯絡的信號,季晟點燃了這紅焰,孟橋便知道洛聞心已經被他救下,當即從秣州城內快馬加鞭趕了過來。
到的時候,天邊剛露出點魚肚白,樹下的火堆已經快熄了,隻剩下點微弱的火星子。
少年裹著男人的衣服和大氅,手跟腳都被男人抱在懷裡暖著,還睡的正香。
孟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走上前去。
最終,隔著一丈遠站定了,低聲道:“主上,話已經給綠漪姑娘還有見雲交代了,明日就安排馬車送他們回程。”
季晟點點頭,姿勢沒怎麼變。
孟橋站了一會兒,沒見季晟有說話的意思,便先將自己的小紅馬牽到一邊,跟踏雪一起係在不遠處的樹乾上。
拴好了馬,又才從馬背的包袱裡摸出三個饅頭來,自己咬了一個在嘴裡,另外兩個拿在手上,朝季晟走去。
“主上。”孟橋把饅頭遞給他。
季晟接過來。
孟橋咬了兩口饅頭,含糊不清的道,“主上,我們真的要……”
說到這裡,話音頓了頓,眼神落在季晟懷裡的人身上。
“真的要帶洛公子一起上路?”孟橋有些不解。
雖說早已看出來,主上對這洛公子頗有不同,但他做的許多事情,也已經超出孟橋理解之外了。
季晟一向獨來獨往,我行我素,若非如此,也不會和樓外樓結出一樁仇怨。
身邊能有一個孟橋,還是因為孟橋被他救了一命,誓要追隨他,自發跟在他身後。
可是洛聞心卻不同。
要知這洛公子不僅沒有分毫武功,身體也比一般男子要弱,來時的場景,孟橋還記得分明——
馬車裡要墊好幾層的軟墊,怕硌著他;馬兒要走的慢慢的,怕顛著他;日落了,要快點找客棧,免得露宿野外,讓他著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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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從獻州到秣州這麼一段路,倒是舉手之勞,沒什麼值得掛齒的。
但接下來,他們還要去姑蘇赴約,還要去往塞北,饒是孟橋對他並無半分不喜,但也覺得帶著這麼個嬌氣的人一同上路,總是有諸多不便。
“嗯。”季晟道,“我打算帶他一同去遏雲穀。”
孟橋一愣,“遏雲穀?”
遏雲穀臨近東海,距離這兒又不知道多遠。
遏雲穀又稱藥王穀,還在世的老穀主是當今的天下第一藥師,據說無數人千金為求老穀主一劑藥方,卻礙於連對方的麵都難以見到。
季晟想帶洛聞心去那裡,為的是什麼,孟橋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孟橋還想說話,“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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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包紅小個05發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