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大結局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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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早詩織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達那個村落的。
這一路上，她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下屬彙報的那句話。
她反複在心裡構築起防線，不斷地告訴自己，那絕對不可能是他。
那個擅自做出三個月承諾的騙子，那個說要去找回自己的膽小鬼……
怎麼可能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躺在一條不知名的河道邊？
當她終於在一處河灘旁停下腳步時，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看地上那個被防水布蓋住的輪廓。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站在那個輪廓旁邊的女人吸引了。
九條麗華。
她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站在那裡，仿佛已經等了很久。
“你怎麼會在這裡？”詩織質問著對方，潛意識裡卻瘋狂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這是你搞的鬼，對吧？九條麗華，為了打垮我，你現在連這種低劣的惡作劇都做得出來了？隨便找一具屍體，穿上廉價的衣服，就想騙我相信那是蓮？”
九條麗華沒有立刻反駁。
她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千早詩織，注視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如今卻連站立都顯得搖搖欲墜的千早家掌權人。
“你還在自欺欺人嗎，千早？”麗華有些悲哀地說道，“事實就擺在你的麵前。你不敢掀開那塊布，是因為你的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這就是蓮的屍體。”
“你閉嘴！”詩織失控地尖叫起來，她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這不是他！他留了信給我，他說他會回來的！他怎麼可能死在這種地方！這絕對是你為了摧毀我的意誌而設下的騙局！”
“騙局？”麗華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嘲弄，“千早詩織，摧毀你的意誌還需要我設騙局嗎？真正摧毀你，也真正摧毀他的，難道不是你自己嗎？”
詩織猛地一怔。
“你口口聲聲說他留了信，說他會回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被你逼到連呼吸都覺得痛苦的人，在獨自麵對這個荒蕪的世界時，他還能堅持多久？”麗華向前走了一步，字字誅心，“你以為你給了他所謂的‘愛’，但實際上呢？你給了他什麼？你隻給了他無儘的恐懼、壓迫、還有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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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詩織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聲音弱得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你沒有？”麗華的聲音陡然拔高，“你敢說你沒有把他當成一件屬於你的私有物品？你敢說你沒有切斷他所有與外界的聯係？你敢說你沒有用他身邊的人來威脅他屈服？”
“千早詩織，你好好回想一下你這段時間對他的所作所為！”
“你把他鎖在你的世界裡，你強迫他接受你那病態的獨占欲！”
“你以為隻要他在你身邊，隻要他聽話，一切就都完美了。”
“但你根本沒有意識到，你的每一次靠近，都在加速他的死亡！”
麗華刺穿了詩織心中最後一層偽裝。
“是我害死了他……”
這幾個字在詩織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想要反駁，她想要大聲告訴九條麗華，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愛蓮的人。
可是，當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時，她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想起了蓮那雙逐漸失去光芒的眼睛。
想起了他如同提線木偶般順從的動作。
想起了他哪怕在睡夢中，也緊緊皺著的眉頭。
她曾經以為，隻要時間足夠長，他總有一天會習慣，總有一天會明白她的心意。
但她錯了，錯得徹徹底底。
如果我繼續獨占他。
他遲早會徹底壞掉。
這句話，曾經在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卻被她那可笑的傲慢和自私無情地鎮壓了。
她貪婪地想要占據他的一切，哪怕那是一個已經支離破碎的靈魂。
可如果我放開一點……
他才會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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