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隻會說他眼神呆滯像個傻子。
“我……我隻是……”蓮的臉紅了。
被這麼漂亮的女孩子，用這麼真誠的語氣誇獎，對於十三歲的少年來說，殺傷力實在是太大了。
他原本那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了下來。
這位美姬小姐，真的是個好人啊。
雖然剛開始看起來有點可怕，愛開玩笑，但其實內心很溫柔，很懂得體貼人。和麗華大小姐那種高不可攀的感覺不同，美姬小姐就像是……
像是鄰家那種雖然有點調皮，但心地善良的妹妹。
“那個……”蓮鼓起勇氣，主動開口，“美姬小姐，您和大小姐關係很好嗎？”
“很好呀。”美姬笑著說，“雖然姐姐總是冷著一張臉，但我知道她其實很疼我的。我們從小一起長大。”
她說著，身體微微前傾，像是在說什麼秘密一樣壓低了聲音。
“別看姐姐那樣，其實她小時候很愛哭的哦。”
“哎？真的嗎？”蓮瞪大了眼睛。那個完美的、強大的麗華大小姐，居然會哭？
“騙你的。”美姬噗嗤一笑。
“……呃。”
“哈哈，你真好騙。”美姬笑得花枝亂顫，“姐姐從小就是那副死樣子，從來沒見她哭過。有時候我都懷疑她是不是個機器人。”
蓮也忍不住跟著笑了一下。
氣氛變得輕鬆了許多。
然而，在蓮看不到的角度，在美姬那雙看似笑得彎彎的眼睛深處，藏著一片冷靜的湖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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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觀察。
當這個少年笑起來的時候，眼角的紋路是往上走的。
他的牙齒很白，也很整齊——這說明這半年來九條家的牙醫把他照顧得不錯。
五官的紋路很標準，皮膚也挺白皙的，眉毛眼睛都挑不出什麼毛病。
“真好看啊。”
美姬在心裡感歎著。
她忍不住想要看得更清楚一點。
“蓮。”
“是？”
“你的眼睛，是什麼顏色的？”
美姬突然湊得很近。
這一下太突然了。蓮隻感覺一股香氣瞬間包裹了自己，少女那張精致得不像話的臉在視野裡急劇放大。
甚至能感覺到她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臉上。
“哎？黑、黑色的……”蓮結結巴巴地回答，身體僵直，心臟狂跳。
“別動。”
美姬伸出手，輕輕按在蓮的肩膀上，阻止了他往後退的動作。
“光線有點暗，讓我仔細看看。”
她借著“看眼睛”的名義，肆無忌憚地把臉貼近到了一個極度曖昧的距離。
在這個距離下，她可以清楚地看到蓮臉上細小的絨毛，看到他瞳孔裡倒映出的自己，看到他因為緊張而微微顫動的睫毛。
真的沒有任何瑕疵。
五官的分布比例簡直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完美。
這種近距離的觀察讓美姬感到莫名的愉悅。
這就是姐姐養的“寵物”嗎？
質感真好。
不知道如果用力掐一下他的臉頰，會不會留下印子？如果弄亂他的頭發，他會不會露出困擾的表情？
好想試試看啊。
這種想要破壞一點什麼，又想要把玩一番的衝動，在美姬心裡像野草一樣瘋長。
但她忍住了。
因為她知道，如果現在動手，這隻剛放鬆警惕的小兔子就會被嚇跑，那就不好玩了。
“嗯……確實是黑色。”
美姬盯著看了足足有十秒鐘，才滿意地收回視線，重新拉開了距離。
“像黑曜石一樣，很漂亮。”
她微笑著給出了評價。
呼——
蓮在心裡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剛才那十秒鐘簡直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謝、謝謝誇獎……”蓮有些暈乎乎地說道。
“這可不是客套話哦。”美姬背著手，像是個鑒賞家一樣點了點頭，“你要好好保護這張臉。這可是你最大的資本。”
“資本？”蓮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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