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出乎意料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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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
為了不讓陽光影響對色彩的判斷，麗華隻拉開了半扇窗簾。
此刻，她坐在畫架前，盯著那幅未完成的油畫。
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今天的灰色總是調不對，要麼偏黑，要麼偏棕。
“篤篤。”
很輕的敲門聲。
“進來。”麗華頭也不回。
門開了，蓮走了進來。
他的腳步比平時要沉重一些，似乎每一步都在猶豫。
麗華沒有在意。她拿起畫筆，準備再嘗試一次調色。
“大小姐。”
蓮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明顯有些顫抖。
“那個……我有東西想給您。”
麗華的手頓了一下。
東西？
如果是文件或者信件，他會直接放在桌子上。如果是茶點，他會問“是否現在享用”。
“給您”這個詞，聽起來像是……私事？
麗華轉過身，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眼神掃向那個站在陽光裡的少年。
“什麼東西？”
蓮深吸一口氣，雙手從身後拿出來，捧在胸前。
在他的掌心裡，躺著那朵藍色的鴨蹠草。
因為緊張手心出汗，花瓣邊緣已經有些微微卷曲了，看起來有點蔫頭耷腦的，十分可憐。
“這……”
麗華眯起了眼睛。
她當然認得這是什麼。花園角落裡那種生命力頑強的雜草，園丁每個月都要鏟除好幾車。
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她的書房裡？而且還是被她的貼身仆人像捧著獎杯一樣捧著？
“這是我在花園裡看到的。”
蓮鼓起勇氣，把美姬教他的台詞背了出來——雖然因為緊張，聲音有些結巴。
“我覺得……它的顏色很像您的眼睛。非常美麗，非常……深邃。”
“所以……我想把它送給您。”
說完，他把手往前遞了遞，然後迅速低下頭，死死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等待著審判。
空氣安靜了幾秒。
這幾秒鐘裡，蓮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美姬小姐說過，這是魔法。
可是……如果魔法失效了呢？如果大小姐覺得臟呢？如果大小姐生氣了呢？
麗華看著那朵花。
如果是以前，或者是其他任何人——哪怕是她的父親或者美姬——拿著這種從泥地裡拔出來的野草送給她，她大概會直接讓管家把人轟出去，然後讓人把地毯換了。
臟。
這是她的第一反應。
沒有經過消毒，沒有經過修剪，甚至還能看到花蕊裡沾著的一點點泥土。
這完全不符合九條家的審美，更不符合她的格調。
但是。
她的視線從花移到了捧著花的那雙手上。
那雙手洗得很乾淨，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手腕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那種小心翼翼的姿態，就像是在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物。
再看看那個低垂著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出的少年。
麗華心裡的那股“潔癖”，突然就沒那麼嚴重了。
像我的眼睛？
她看著那朵不起眼的藍色小花。
這種低賤的野草，哪裡配得上像她的眼睛？
不過……顏色確實有點像。
那種冷冷的、不去討好任何人的藍黑色。
“嗬。”
麗華輕笑一聲。
這笑聲讓蓮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這就是你在花園裡偷懶一下午的成果？”
麗華的聲音依舊冷淡，甚至帶著點嘲諷。
蓮的心涼了半截。果然……還是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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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我不是偷懶！我……”
“拿過來。”
麗華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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