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不存在的門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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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
這個詞對於蓮來說，似乎有些遙遠，但他此刻正在體會著。
不是跟在麗華身後的隨行，也不是為了趕路的疾走。
而是兩個人，站在一起並排走著
千早走在他的左側，腳步輕快，偶爾會停下來指著路邊的花壇或者一隻飛過的麻雀說些什麼。
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蓮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裙擺在風中偶爾掃過他的褲腳。
這種距離在九條家的禮儀規範裡是絕對禁止的。
這是屬於戀人或者家人的親密距離。
蓮一開始很不習慣。
他總是下意識地想要落後半步，想要把自己藏在千早的影子裡。
但每次隻要他稍微慢下來，千早就也會慢下來，甚至還會停下腳步，歪著頭等他。
“怎麼了？累了嗎？”
“不……不是。”蓮有些窘迫地搖搖頭，然後快步跟上。
幾次之後，蓮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名為千早的少女身邊，並不存在這種主仆規則。
如果要一起走，就隻能並肩同行。
這讓他有點緊張，畢竟原有的觀念正在被打破。但同時也有些輕鬆，不需要刻意去維持著什麼特殊的規矩和禮儀。
這種感覺很奇妙。
就像是原本緊緊綁在身上的沙袋，正在一點一點地漏掉沙子，身子變得越來越輕鬆。
很快，他們來到了附近的公園。
不是什麼有著昂貴門票和精致造景的風景區，隻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陳舊的市民公園。
紅色的滑梯有些掉漆，沙坑裡插著幾個被遺忘的塑料鏟子，長椅上坐著曬太陽的老人。
“就是這裡。”
千早深吸一口氣，像是到了什麼聖地一樣，“雖然很普通，但是這裡的鴿子很親近人的。”
她從那個隨身攜帶的布包裡拿出一小袋麵包屑，遞給蓮。
“來，試試看。”
“喂……鴿子？”
蓮看著手裡的小紙袋，又看了看遠處那群正在咕咕叫的灰色鳥類。
在九條家，如果花園裡出現了這種鳥類，園丁會立刻把它們趕走。
“沒關係的，它們不咬人。”
千早率先抓了一把麵包屑，蹲下身子。
幾隻鴿子立刻圍了過來，一點也不怕生地在她腳邊啄食。
蓮猶豫了一下，也學著她的樣子蹲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掌心裡攤開一點點麵包屑。
一隻膽大的鴿子跳到了他的手上，爪子抓著他的手指，尖尖的喙在他的掌心啄了一下。
有點癢。
“哇……”蓮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呼。
“怎麼樣？很可愛吧？”千早在旁邊笑著說。
“嗯……很神奇。”蓮看著那隻在他手上毫無防備地進食的小生物，眼神變得柔和起來，“它……不怕我。”
“因為你沒有殺氣啊。”千早打趣道，“動物可是很敏銳的。它們知道誰是壞人，誰是好人。蓮君看起來就是那種絕對不會傷害別人的類型。”
好人。
這個評價讓蓮的心情有些複雜。
他覺得自己並不算好人。他是九條家的仆人，如果麗華命令他趕走這些鴿子，他雖然不忍心，但還是會去做的。
但至少此刻，這隻鴿子願意信任他。
這種被弱小生命信任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變成了一個普通的少年。
喂完鴿子，千早提議去蕩秋千。
那個秋千架就在公園的角落裡，鐵鏈有些生鏽了，坐上去會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這……真的可以坐嗎？”
蓮站在秋千前，有些遲疑，“這應該是……給小孩子玩的吧？而且我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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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高級定製的西褲，如果弄臟了或者是磨損了，即使麗華大小姐不在意，鬆島管家也會皺眉頭的。
“哎呀，別管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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