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主人給仆人送禮物的道理？”
“而且，九條家已經給了我薪水，還包吃包住，我已經得到了最好的禮物了。”
他說得無比真誠。
這半年來的遭遇，讓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定位。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仆人，一個工具。工具需要保養，但不需要禮物。
你會給家裡的吸塵器送聖誕禮物嗎？顯然不會。
所以他也不需要。
然而，正是這種“理所當然”的卑微想法，讓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美姬眯起了眼睛，看著蓮那副“我很知足”的樣子，心裡忽地燃起一股無名火。
又是這樣。
又是這副“我什麼都不配要”的表情。
這半年來，不管她怎麼暗示，怎麼挑撥，這個家夥就像是把自己的心加上了一層防盜門一樣，把所有的欲望都鎖死了。
“蓮君。”美姬的聲音沉了下來，“如果我命令你必須收下呢？”
“那……我會感激涕零地收下，並將其作為傳家寶供奉起來。”
蓮給出了標準的教科書式回答。
“你這家夥……”美姬有些牙癢癢。
這時候，一直沉默的麗華突然開口了。
“如果讓你選。”
麗華放下了平板，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蓮。
“你想要什麼？”
這次是那種上位者的傲慢語氣。
雖然表麵上看，她隻是隨意一問，但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正在冒汗。
其實，早在三天前，她就在瀏覽某個奢侈品訂製的網頁了。
並不是因為她想過聖誕節，絕對不是。
隻是因為……年底了。
作為管理者，給表現尚可的員工發放一點年終福利，是一種有效的激勵手段。
這是單純管理學，和感情無關。
既然要給福利，那就得給點有用的。但是她又拿不準這個“隻知道乾活”的仆人到底喜歡什麼。
直接給錢？太俗氣，不符合她的格調。
給衣服？他有製服了。
所以，她其實一直在等這個話題。
美姬提起這個話題的時候，她在心裡給這個多事的妹妹點了個讚。
“想要什麼？”
蓮被問住了。
他看著麗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起來。
這半年來，大小姐很少這樣直視他並詢問他的意見。
這讓他感到惶恐。
想要什麼？
想要大小姐對我笑一下？想要大小姐像那個雪夜一樣摸摸我的頭？想要大小姐不再無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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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然後立刻被蓮掐滅了。
太貪婪了。
太僭越了。
要是說出這種話，一定會被討厭的。一定會被認為是得寸進尺的壞仆人。
而且，大小姐問的是禮物，是指物品吧。
蓮努力地思考著自己缺什麼。
衣服有發的，食物有剩下的，房間裡有暖氣，生活用品也一應俱全。
好像……真的什麼都不缺。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想要的話……
“那個……”蓮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要一副新的橡膠手套。”
“哈？”
這一次，發出聲音的是兩個人。
美姬張大了嘴巴。
麗華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橡膠手套？”麗華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你是說，用來刷廁所的那種？”
“是用來清洗庭院石板的。”蓮認真地糾正道，“現在的這副雖然還能用，但是食指部分稍微有點磨損了，冬天水比較冷，有時候水會滲進去。”
“如果能有一副加絨的、耐磨一點的手套，工作效率應該會提高不少。”
說到這裡，蓮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發。
“這算不算太奢侈了？如果不行的話，普通的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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