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如栩蹲下來查看,沉聲道:“這應當不是二叔的血。若是他遭人報複毆打,現場該有拖拽痕跡,而非這樣近乎整齊的形狀,這該是刀劍所致的血跡。”
“況且賭坊那幫人若要動手,應當是拿他性命勒索錢財,而非傷他至此。”
林姝妤心覺有理,卻仍覺後頸一寒——按照她的記憶,前世林佑深被歹人惡意切掉一截小指,再也無法正常執筆彈琴,她不希望悲劇重演。
“那我們快去找人吧!”她喃喃道,側目看去,卻見顧如栩臉色凝重,緩聲吩咐:“召集人手,去賭坊拿人,將老板扣下帶回去仔細審問!”
“暗中查辦。”
林姝妤望著他那雙分外明亮的眼,瞳仁是極深的黑,心神微動。
“我跟你們一起去。”林姝妤下意識道——是她說要保護好林佑深,然而現在他出了事,她這個做侄女的實在愧疚。
顧如栩沉聲道:“今夜的事,應該不隻和賭場有關係,那人捉了二叔,必是想看看我們這邊會作何反應,又或是想用他來威脅我們,阿兄不日便要前往淮水郡,他們想在手中握更多籌碼以作脅迫。”
聽了這話,林姝妤當下反應過來,喉頭處湧出一陣憤怒。
那麼,抓林佑深的——除了賭坊的人,還能有誰?必然是寧王蘇池的人!
她眉宇間染上一層慍怒,嘴唇微抿,就想罵蘇池那幫人不擇手段、心機毒辣。
就如她也曾想過用各種惡毒卻絕對恰如其分的語言去貶損他,可此時此刻,說再多卻也沒用——她不可能衝到寧王府裡去要人,或是讓他管好手底下的狗。
一種因自己無能而產生的失落感湧上心頭:
有些沒用呢,連身邊的人都無法保護。
一隻大手悄然覆上了她的腕,指腹間輕輕碰觸,“阿妤,先回去睡,等消息。”男人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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