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寧流不寒而栗,腦海裡卻想起多年前在流民堆裡時,趙家的府兵高舉長鞭,一下接一下抽在衣不蔽體的百姓身上時。
他再看向那幫戴著雄光金甲、腰間挎刀的府兵時,眼底充滿了煞氣。
與此同時,趙宏運被人抬到屋裡,他望著那隻包裹成粽子的手,眼神裡儘數是怨毒,方才那人揍他時,可真是下了狠手啊。
與他大臂相仿粗細的小臂,布滿了青筋的拳頭,在揮向他時,每一下都紮實深到肉裡,用儘了狠勁兒。
還有那個像是要吃人的眼神——
趙宏運回想起來那個畫麵,卻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他們此前什麼仇什麼怨,便是因這今日他抓了林佑深,他顧如栩便像條瘋狗一般不管不顧了麼?
顧如栩再從暗道裡出來時,覺察到了情況不對,府兵像是已然走遠了。
可是依著趙宏運那老狐狸爹的性子,早該將趙府圍個水泄不通了,他也預料到了,今日他從趙府強行將人帶走,本身還不至於鬨出大動靜。
但他連帶著將趙宏運胖揍了一頓,那來日趙尋便會領著他的混兒子去陛下那告狀,為了平息世家之怒,他也免不了一頓責罰。
今日之事——趙宏運也實屬咎由自取,若他不曾拿蘇池和阿妤的事重提,想來他也絕不會多斷一根手指頭。
除非,是趙尋知道有人還在府中未曾出來,隻在外頭布下天羅地網 ,待他出去便要將他就地誅殺,便像從前他們那樣殘害不可肯站隊、與之同謀的官員一般。
顧如栩緊貼著門背,門外是凜冬肅殺的風聲,門裡有趙家試圖掩藏的、暗害忠良的秘密,他隻覺滿心暢快,腦海中卻期期晃過林姝妤那張殷殷期盼的臉。
男人喉結無聲滾動了下,拇指一頂,從袖口裡彈出彎刀卡在指尖,另一隻手虛虛按門,正要從裡向外推,卻聽見外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有刺客!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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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巷子那邊,別讓他跑了!”
“家主說的,格殺勿論!”
待到外頭聲音靜了下來,顧如栩趁機推開門出去,腳尖一點,便翻牆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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