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距!巨大的差距!
瞎子都能看出來的差距!
張翠山這哪裡是“勉強招架”?
分明是貓戲老鼠!
是宗師在指點後輩!
是赤裸裸的放水!
可這番“放水”,落在李元明眼中,卻成了最惡毒的羞辱!
他感覺自己像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小醜!
憋屈!無比的憋屈!
怒火如同岩漿般在胸腔裡沸騰、爆炸!
“啊——!張翠山!我要你的命!”
李元明徹底瘋狂了,雙目赤紅如血,完全放棄了防守,如同瘋狗般不顧一切地撲上,招式完全亂了章法,隻剩下最原始、最瘋狂的撕咬撲擊!
“夠了!元明!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一聲蘊含著沛然內力、如同九天驚雷般的威嚴斷喝,猛然在廣場上空炸響!
聲浪滾滾,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一些功力稍弱的教眾甚至臉色發白,踉蹌後退!
一直冷眼旁觀的李天恒,終於忍無可忍!
他身形一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一道灰影已如鬼魅般插入戰圈!
他枯瘦的手掌看似輕飄飄地一搭一引,精準無比地按在了狀若瘋虎、完全失去理智的李元明肩頭“肩井穴”上。
一股渾厚精純、遠勝李元明的內力瞬間湧入,如同鐵鉗般鎖死了李元明的經脈氣機!
“給我定!”
李天恒低喝一聲,手腕一抖一甩!
李元明那前撲的狂猛勢頭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氣牆,整個人不受控製地被一股柔和卻沛然莫禦的力量撥開,“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才勉強站穩,臉色一陣潮紅,氣血翻湧,差點一口逆血噴出!
“爹!我……”
李元明喘著粗氣,不甘心地嘶吼,還欲再撲上。
“閉嘴!”
李天恒臉色鐵青,須發皆張,厲聲嗬斥,聲音如同冰錐,刺入李元明耳中。
“你這逆子!還看不清形勢嗎?!”
他猛地轉身,指向氣定神閒、連呼吸都未曾紊亂的張翠山,對著兒子,更是對著全場所有人,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心頭發顫:
“張五俠自始至終,處處容讓,手下留情!
若非顧念你是天鷹教弟子,顧念這是大小姐歸家的喜慶日子,你真以為自己還能站在這裡?
若非張五俠仁厚,你那‘玄鷹裂石爪’抓出去的時候,他反手一掌‘震山鐵掌’拍在你胸口,你現在早已是筋斷骨折的廢人!”
李天恒的話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心存輕視的天鷹教眾心頭!
他們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張翠山除了那神乎其技的卸力功夫,更是以武當派剛猛淩厲的“震山鐵掌”聞名江湖!
他剛才……是真的留了手!
而且是留了天大的人情!
“還不給我滾回去!
閉門思過!
再敢出來丟人現眼,家法伺候!”
李天恒聲色俱厲,毫不留情。
李元明被父親當眾如此訓斥,尤其是那句“廢人”如同尖刀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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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怨毒無比地剜了張翠山一眼。
目光掃過殷素素時,充滿了絕望和不甘,最終隻能死死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如同野獸受傷般的低吼。
猛地一跺腳,帶著幾個同樣麵如土色的手下,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無比狼狽地擠出人群,消失在通往內堡的方向。
一場鬨劇般的風波,終於在李天恒的強勢乾預下,黯然收場。
李天恒這才轉向張翠山,臉上那鐵青的怒色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帶著歉意的笑容,抱拳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張五俠!犬子無狀,被老夫慣壞了,今日多有衝撞,實在慚愧!
老夫代他,向你賠罪了!”
他深深一揖。
直起身,李天恒看著張翠山,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歎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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