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
空曠的大廳內,青磚鋪地,四壁懸掛著刀槍劍戟,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汗味和鐵鏽氣息。
殷天正並未端坐主位,而是站在堂中央。
他並未穿著教主的華服,僅是一身便於活動的玄色勁裝,挽著袖子,露出筋肉虯結、布滿歲月痕跡的小臂。
此刻,他正緩緩收勢。
方才顯然是在練功。
當殷野王引著殷素素一家踏入演武堂的瞬間。
殷天正的目光,如同磁石般,瞬間牢牢吸附在殷素素身上!
十年生死兩茫茫!
那刻骨的思念、失而複得的狂喜,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衝垮了這位梟雄所有的自製!
“素素!”
一聲帶著顫抖的呼喚,如同受傷雄鷹的低鳴。
殷天正一步跨出,已到了殷素素麵前,伸出那雙曾令無數敵人膽寒的、此刻卻微微顫抖的大手,緊緊抓住了女兒的雙臂。
上下打量著,仿佛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爹!”
殷素素早已淚流滿麵,泣不成聲,撲進父親寬厚堅實的懷抱。
十年漂泊,無儘委屈,在這一刻儘數宣泄。
殷天正用力抱著女兒,這個在江湖上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白眉鷹王”,此刻隻是一個找回失散珍寶的普通父親。
良久,他才稍稍平複激蕩的心緒,輕輕拍著女兒的背,目光卻已轉向了旁邊安靜站立的張無忌。
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和,充滿了慈愛和好奇。
“外公!”
張無忌不等母親示意,上前一步,聲音清亮,規規矩矩地跪下,行了一個大禮。
“無忌給外公磕頭!”
動作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看著外孫那酷似女兒幼時的眉眼,卻又隱隱帶著自己年輕時那股桀驁不馴的神韻,殷天正心中最後一絲隔閡也煙消雲散。
他一把將張無忌拉起來,仔細端詳,越看越愛,忍不住放聲大笑:
“好!好孩子!快起來!讓外公好好看看!”
他用力拍著張無忌的肩膀,感受著那遠超同齡人的結實筋骨,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像!真像!像你娘!也像外公!”
祖孫相認,其樂融融。
然而,當殷天正的目光終於落到一直安靜侍立在一旁、神情恭謹的張翠山身上時。
那滿溢的慈愛和笑容,如同被寒風吹過,瞬間凍結、消散!
臉色猛地一沉!
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山嶽般驟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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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演武堂的溫度仿佛都降低了幾分!
“你,就是張翠山?”
殷天正的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溫度,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子,刮在張翠山臉上。
“晚輩張翠山,拜見嶽父大人!”
張翠山深吸一口氣,頂著巨大的壓力,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禮數周全。
“哼!嶽父?”
殷天正冷哼一聲,大手一揮,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老夫擔不起武當高徒這一聲嶽父!
張翠山!
老夫問你!
你既已娶了素素,就是我殷家的人!
武當派那些清規戒律,虛頭巴腦的東西,還留著作甚?
即刻脫離武當,加入我天鷹教!
老夫保你一家榮華富貴,權勢滔天!
武當能給你的,老夫十倍百倍給你!”
圖窮匕見!
直接逼宮!
殷素素臉色瞬間煞白!
“爹!您怎麼能……”
“住口!”
殷天正厲聲打斷女兒,目光死死盯著張翠山。
“張翠山!回答老夫!”
張翠山挺直腰背,迎著殷天正那如同實質的壓力,眼神坦蕩而堅定:
“嶽父大人此言差矣!
翠山拜入武當門下,師恩深重,如同再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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