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翠山霍然起身:“大哥,諸位兄弟,我想…帶素素和無忌,先去探望三哥。”
此言一出。
殷素素剛剛平複些許的臉色,瞬間又變得慘白如紙!
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心亂如麻!
俞岱岩…他會認出我嗎?
若他認出當年傷他之人就是我…
五哥若知曉真相…
我該如何自處?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爹!”
張無忌清脆的聲音響起。
他拉住張翠山的衣袖,小臉上帶著關切。
“我們剛回來,行李都還沒歸置好呢。”
他指了指堆在角落的箱籠,又看向臉色蒼白的殷素素。
“娘親一路顛簸,方才又受了些驚嚇,臉色不太好。”
“不如讓娘親留在院裡收拾歇息。”
“我們父子倆先去看望三師伯?”
張翠山看向妻子。
殷素素確實臉色不佳,眼神躲閃,帶著難掩的疲憊與驚惶。
他心中憐惜,點頭道:“也好。素素,你先歇著。改日我再帶你去見三哥。”
殷素素如蒙大赦,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嗯…你們先去。”
張翠山向眾人告罪一聲,帶著張無忌,在宋遠橋的引領下,朝著俞岱岩靜養的後山小院走去。
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
一股濃鬱刺鼻的藥味混合著沉悶頹敗的氣息,撲麵而來。
光線昏暗。
一個枯瘦的身影,如同失去生機的木偶,靜靜躺在靠窗的床榻上。
薄被下的身軀,幾乎看不出起伏。
正是武當七俠之三,當年豪氣乾雲的俞岱岩!
張翠山腳步猛地頓住。
看著那形銷骨立、眼窩深陷、曾經意氣風發的三哥,如今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敗。
巨大的酸楚瞬間衝垮了他的心防!
“三哥——!”
一聲悲愴的呼喚,帶著十年離殤與無儘痛楚,響徹在寂靜的小院。
張翠山撲到床前,雙膝重重跪地,緊緊握住俞岱岩那隻枯瘦如柴、冰冷僵硬的手。
淚水再也無法抑製,滾滾而下。
張無忌默默跟在父親身後。
他的目光落在俞岱岩扭曲變形、如同枯枝般毫無生氣的四肢上。
那正是被大力金剛指寸寸捏碎後,又經年累月萎縮的慘狀。
他悄然上前一步。
借著俯身行禮的微小動作,指尖如同不經意般,輕輕搭在俞岱岩露在薄被外的手腕上。
一絲精純溫潤的九陽真氣,悄無聲息地探入。
迅速流轉其四肢百骸。
經脈寸斷!
筋骨儘碎!
氣血枯敗!
生機如同風中殘燭!
傷勢之重,觸目驚心!
但!
在滿級醫術的感知下。
張無忌敏銳地捕捉到。
那些斷裂的骨骼縫隙深處,似乎還殘留著極其微弱的一線生機!
如同被厚厚灰燼掩埋的、未曾徹底熄滅的星火。
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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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玉斷續膏配合他宗師巔峰的九陽真氣疏通溫養。
絕對能讓這三師伯,枯木逢春!
張無忌心中一定,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他緩緩收回手指。
看著悲痛欲絕的父親,看著床上如同活死人般,隻有眼珠偶爾轉動一下的俞岱岩。
張無忌心中大定。
等兩人聊的差不多了,他看準時機,沉聲道:“爹,三師伯的傷勢雖重,筋骨儘斷十年,但並非…絕症!”
“什麼?!”張翠山猛地轉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一把抓住張無忌的肩膀,“無忌!你說什麼?!
你…你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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