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那麼狠心的墮掉他們之間的孩子,卻對另一個男人的骨肉如此牽腸掛肚?
他猛地俯身捏住她的肩膀,狠狠將她提了起來,他眼底猩紅,沙啞的聲音帶著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顫抖,「這就是你要逃的理由?」
「沈卿棠,你到底哪兒來的底氣用一個野種當理由來求我放你離開的?」他死死地盯著她的臉,「在你心裡我到底是什麼?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善良大度到為了一個野種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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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鬆開沈卿棠,轉身不去看她,聲音森冷,「沈卿棠,我告訴你,你想帶著那個野種離開京城安穩度日...做夢!」
「當你重新出現在我眼前,落在我手裡你就應該知道,你這一輩子都隻能在我身邊贖罪!」
「在你的罪孽贖清之前,你休想離開!」
沈卿棠聽著他字字泣血的話,人無力的往後退了一步,她跌坐在床上,眼淚無聲落下。
「對不起....」
我不知道當年的話傷你那麼深,若早知道那些事情會成為困擾你一生的痛,我一定不會那樣做的。
「你現在道歉做什麼?」謝靳言猛地回頭看著沈卿棠,「我不會原諒你!那個被你殺死的孩子也不會原諒你!」
他眼睛一眯,冷聲道:「我告訴你,楚明鳶如何威脅你我不管,但是你若想逃,我可以保證,那個野種別想活命!」
「不要!」
沈卿棠猛地站起來想要去拉他的手,卻在他冰冷的眼神中停下腳步,她搖頭,低聲道,「不要傷害念兒。」
「她的安危取決於你。」謝靳言直直盯著沈卿棠,眼神冰冷,「你若想逃,她必死無疑。」
他說完轉身就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停下腳步,嗓音譏誚,「或者我死。」
他冰涼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嘲,「當年你能為了另嫁他人殺了我們的孩子,如今自然也可以為了其他男人的孩子殺了我。」
「沈卿棠,你試試。」他的聲音自嘲又冰冷,「你試試能不能殺了我。」
房門重重關上,沈卿棠坐在原地泣不成聲。
她怎麼能殺他?
他的命是她用無數個思念的夜晚才換來的...
他是念兒的爹爹,她怎麼能殺他...
謝靳言在書房中坐了一夜。
寅時末,衛昭剛到書房就看到了坐在桌案後的謝靳言,他人嚇了一跳,連忙上前請安,「王爺,您這麼早就起了?」
謝靳言一夜未眠,眼下浮著一片淡淡的青黑,先前他雖然對沈卿棠說了不少心狠的話,但沈卿棠那些話還是不停地在他腦海中翻轉,始終揮之不去。
他這幾年不是沒有找過沈卿棠,但整個秦國想要找一個人,就如大海撈針,他都以為他們這一輩子再無相見的可能了,她又出現了。
他好不容易等到她了。
竟然有人想威脅她讓她離開?
能威脅沈卿棠的人隻能是他!
衛昭見自家王爺坐在桌案後一直不說話,忍不住抬頭看了對方一眼。
怎麼一夜不見,他們主子身上的戾氣忽然變得怎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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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做了什麼?
難道是那個小繡娘又給主子臉色看了?
唉,小繡娘膽子真不小。
謝靳言睨著衛昭看了半晌,站起身來,「去查楚明鳶昨日去蒹葭苑對沈卿棠說了什麼話...」
謝靳言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了下來,片刻後他走到窗邊看著院中的海棠樹,臉色陰沉,「找個機會把楚明鳶身邊的那個婢女綁了,抓到地牢,本王親自審。」
謝靳言說完他大步往外走,「派人守著繡芳閣,沈卿棠的女兒若有個好歹,唯你是問。」
衛昭:「......」
請問他是陀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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