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幾天前闖入港島的北邊殺手!
本以為就此錯過,沒想到還是打電話來了。
看來,他們是真的栽了!
「嗯,等著。」
林耀淡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
轉頭看向阿華,道:
「阿華,看好堂口,我去一趟九龍城寨……」
隨後,簡略了說了一下王建軍的事。
「耀哥,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阿華連忙上前,滿臉擔憂。
「九龍城寨那地方魚龍混雜,那殺手說不定是設了圈套!我帶幾個兄弟跟您一起去!」
「不必!」
林耀擺了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
「他要是想害我,就不會用這種求助的語氣打電話!」
「他找我,是真遇到麻煩了!」
說完,林耀不再多言,轉身推門而出!
車子一路駛向九龍城寨,越靠近,周圍的景象越顯雜亂!
低矮的棚屋密密麻麻擠在一起,電線像蜘蛛網似的纏繞在樓宇間。
空氣中瀰漫著油煙、汙水和說不清的異味!
到了城寨外圍,林耀停好車。
這裡是港島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警察不管、社團難管、政府懶管,走私、賭博、黃賭毒無所不有……
是藏汙納垢的溫床,也是最容易藏匿和避險的地方!
他鎖好車,邁開腳步往裡走!
狹窄的巷道僅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側的房門半掩著,時不時有探頭探腦的目光掃來,帶著警惕和貪婪!
擦肩而過的人形形色色,有衣衫襤褸的乞丐,有眼神凶狠的矮騾子,還有妝容濃艷的技女。
每個人都像潛伏在暗處的野獸,隨時準備撲向獵物!
林耀循著記憶中的路線,穿過一條條錯綜複雜的小巷。
耳邊傳來麻將聲、爭吵聲、孩童的哭鬨聲,交織成一曲混亂的城寨交響曲!
很快,達苧酒吧那盞閃爍不定的霓虹燈出現在前方。
而酒吧後麵,一條更窄、更暗的小巷子蜿蜒延伸,巷口的陰影裡,似乎有個人影正焦躁地徘徊!
走近一看,正是王建軍!
他左臂胡亂纏著染血的布條,袖口還在往下滲著暗紅。
褲腿磨破了好幾處,沾著泥汙和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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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狼狽不堪,早已沒了幾天前碼頭那股桀驁狠戾!
林耀走近,目光掃過他身上的傷,開門見山:
「你弟弟和其他人呢?」
幾天前在碼頭碰麵時,王建軍一行五人個個精悍,肩上的大袋子沉甸甸的。
隱約能看出槍械的輪廓,現在卻隻剩他孤家寡人!
王建軍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建國……建國重傷,其他三個兄弟……都沒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蒼白的臉上滿是苦澀和悔恨。
「你當初說得對,那根本就是個死局,是個挖好的大坑!」
林耀沒接話,隻是看著他!
王建軍咬了咬牙,轉身往巷子深處走:「跟我來,建國在前麵的診所裡!」
兩人轉進兩條更窄的幽暗小巷,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散發著黴味……
腳下的石板路坑坑窪窪,偶爾能踢到廢棄的瓶罐,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出現一扇不起眼的木門,王建軍敲了三下,節奏急促!
門「吱呀」一聲打開,一股消毒水混合著草藥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是間狹小的黑診所。
陳設簡陋,隻有一張病床、一張桌子和幾個矮凳,牆角堆著不少藥箱和醫療器械!
病床上躺著個年輕男人,麵色蠟黃如紙,嘴唇乾裂,正是王建軍的弟弟王建國!
他腹部纏著厚厚的紗布,血漬已經浸透了大半。
呼吸微弱得像風中殘燭,顯然已是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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