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放心。”
周見鹿沒多想，點頭應了：“那麻煩季同誌了。”
“不麻煩。”他看著她低頭時睫毛顫了顫，像隻輕顫的蝶，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又找著個“順路”的由頭。
下午季驚蟄開著吉普車來接她，周見鹿換了件月牙黃的燈芯絨棉襖褂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別了個素銀的小發卡，坐上車時手輕輕攥著衣角，有點拘謹。季驚蟄沒多說，隻穩穩地開著車，過顛簸路時還會放慢速度，怕顛著她。
到了照相館，攝影師幫著擺姿勢時，周見鹿有點不好意思，眼睛微微垂著，嘴角卻抿著點淺淡的笑。季驚蟄站在旁邊等，看著鏡頭裡的姑娘，皮膚白得像瓷，眉眼彎彎的，比初見時少了些怯，多了些溫軟，心裡竟莫名覺得——該照，照得好看。
等樣片出來，周見鹿看著照片裡的自己，眼睛亮了亮：“師傅，我能多洗幾張嗎？想留著。”又抬頭問，“能加急嗎？我想快點拿到。”
“加急後天就能取。”攝影師答。
季驚蟄沒等她掏錢，已從口袋裡摸出錢包付了款，接過取照片的票揣進兜裡：“取照片我來，你別跑這一趟，不安全。”
周見鹿要推辭，他卻看著她：“聽話，你哥知道了該罵我沒照顧好你。”
她隻好應下。
後天季驚蟄去取照片，取完後沒走，跟攝影師磨了兩句，把底片也買了下來。攝影師起初不肯，說要留檔，他又多付了兩塊錢，才把裝底片的小紙袋揣進內兜——他沒說為什麼，偷偷把底片留下，放他這兒，踏實。
送照片給周見鹿時，她正坐在廊下縫鞋墊，接過照片翻看著，指尖輕輕碰過照片上的自己，笑眼彎彎。季驚蟄坐在旁邊石凳上，看著她的側臉，忽然道：“小鹿，你哥這段時間在外麵執行一個長期任務。這個任務安全指數很高，沒有危險，隻是時間會有點長，大概半年時間。信不方便常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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