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靠山屯冬捕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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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驚蟄一口氣請了五天假，一到靠山屯就找孫大隊長“商量”：“我這幾天調休，想在村裡住下，方便幫小鹿搭把手。您看村部那間以前守倉庫的屋子，能不能讓我暫用幾天？”孫大隊長知道他是周林深的戰友，笑著應了：“那屋雖小，但帶個熱炕，我讓人給你拾掇拾掇。”
當天下午，季驚蟄就搬了進去——說是“暫住”，卻把鋪蓋疊得方方正正，連桌上的搪瓷缸都擺得整整齊齊，活脫脫把小破屋住出了軍營的規整勁兒。他私下把這五天的安排在心裡過了八百遍，給計劃起了個代號：“捕鹿計劃”，第一步就是“刷存在感”。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小鹿推開房門就愣了——院門口的雪被掃得乾乾淨淨，連台階縫裡的雪渣都沒剩，季驚蟄正彎腰掃最後一塊地，身上隻穿了件軍綠色的薄棉襖，肩背的線條在衣服下繃得緊實，額角還滲著點薄汗。“季大哥，你怎麼這麼早？”
“習慣了早起，順道給你掃掃雪。”他直起身笑，故意把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快進屋吧，我給你煮了紅薯粥，還炸了油條。”
進了屋，桌上果然擺著冒著熱氣的粥和油條，還有一小碟醃蘿卜。小鹿嘗了口粥，甜絲絲的，紅薯燉得軟爛：“季大哥，你手藝真好！”他心裡偷著樂，嘴上卻謙虛：“在部隊練出來的，以後你要是懶得做飯，我來給你做。”
之後幾天，季驚蟄把“廚藝展示”和“身材展示”拿捏得恰到好處。他從不在小鹿麵前穿厚重的軍大衣，哪怕天寒地凍，也隻穿件薄棉襖，要麼幫小鹿劈柴時故意挽起袖子，露出結實的胳膊；要麼陪她去村口打水時，單手拎起兩桶水，笑著說“這點重量不算啥”。小鹿隻覺得季大哥體格真好，卻沒看見他回屋時，悄悄搓著凍得發紅的耳朵。
有天早上，他拎著個油紙包進門，神秘兮兮地遞給小鹿：“給你帶了好東西。”打開一看，是烤得金黃的野雞肉和兔肉，外皮焦香，肉裡還滲著淡淡的鬆木香。“我早上沒事，去後山轉了轉，運氣好打了兩隻，在山上就烤好了，你快嘗嘗。”
小鹿咬了一口野雞肉，鮮嫩多汁，眼裡瞬間亮了：“太好吃了！季大哥你連烤野味都會啊！”他看著她吃得滿嘴油的模樣，忍不住笑：“你愛吃，下次我再去給你打。”其實他為了這兩隻獵物，淩晨四點就上山狩獵，在雪地裡蹲了兩個多小時，凍得膝蓋發麻，卻覺得值了。
日子在季驚蟄的“刻意”和小鹿的“沒察覺”裡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大隊冬捕的日子。頭天晚上，季驚蟄特意把自己那身常服熨得筆挺，又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這可是“捕鹿計劃”的重要環節，他得在冬捕時好好表現，讓小鹿看看他靠譜的樣子。
東北的風跟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生疼。靠山屯的冬捕狩獵隊踩著沒腳踝的積雪往深山裡鑽，積雪被踩得“咯吱咯吱”響，在寂靜的山林裡傳出老遠。隊伍裡的老獵手王大叔緊了緊領口，往季驚蟄那邊瞥了眼——這位穿著軍綠色冬季訓練常服的“季副團長”，肩背挺得筆直，哪怕寒風卷著雪沫往脖子裡灌，他也隻是偶爾抬手抹把臉，眼神始終銳利地掃過四周的雪地和樹乾。
“有譜沒？這都走大半個鐘頭了。”有人小聲嘀咕。孫大隊長剛想開口，季驚蟄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蹲下身扒開表層的新雪。底下的舊雪上，幾個模糊卻深實的蹄印露了出來，邊緣還沾著點褐色的泥漬。
“找到了。”季驚蟄聲音不大，眼裡卻亮了亮。他湊近蹄印看了看，又抬頭望了望前方被鬆樹遮擋的山坳，心裡快速盤算著：蹄印新鮮，間距勻稱，看大小至少是七八頭的群，還有兩頭蹄印格外深，應該是壯碩的公豬。硬衝肯定不行，野豬皮糙肉厚，發起瘋來能撞斷碗口粗的樹，得用巧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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