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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普車碾過積雪覆蓋的土路，車轍在白茫茫的原野上拖出兩道深色痕跡，離靠山屯越來越近了。孟浩辰望著窗外掠過的枯樹，忽然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吳江濤，朝他使了個眼色，隨即看向駕駛座旁的趙明勝：“趙營長，停車停一下，我和老吳去旁邊樹林裡小解。”
趙明勝正琢磨著怎麼再敲打孟浩辰兩句，聞言皺了皺眉，探頭往窗外看了眼——荒郊野嶺的，確實沒別的地方。他隻能朝通訊員小馬抬了抬下巴：“小馬，靠邊停。”
車剛停穩，孟浩辰和吳江濤就推門下了車，踩著厚雪往路邊的楊樹林裡走。趙明勝不放心，也跟著下了車，雙手插在軍大衣兜裡，站在車旁，目光像黏人的膠一樣，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活像個盯梢的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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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樹林，吳江濤找了個背風的樹墩旁停下，一邊解開褲扣，一邊壓低聲音，用胳膊肘撞了撞孟浩辰，擠眉弄眼地問：“我說老孟，你老實交代，是不是真像趙營長說的那樣，對周見鹿同誌有意思？”
孟浩辰正在解鞋帶——雪灌進靴子裡，凍得腳發麻，聞言動作一頓，頭也不抬地否認：“沒有。”
“真沒有？”吳江濤不信，“那你天天打聽人家，還買麥乳精、花布當謝禮？我可記得你以前除了任務，對誰都沒這麼上心過。”
孟浩辰係鞋帶的手緊了緊，抬頭看他，語氣嚴肅：“我都說了沒有。”
吳江濤嗤笑一聲，抖了抖身子拉上褲鏈：“嗨，你緊張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就算有也正常，周見鹿同誌雖說年紀小了點，但確實是個俏姑娘，眼睛亮得像山裡的泉水，比咱雲南軍區文工團的楊麗雅還好看幾分呢。”
孟浩辰剛想再說點什麼，眼角餘光瞥見樹林邊緣，趙明勝正踮著腳往這邊瞅，那警惕的模樣，仿佛他倆在密謀什麼大事。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抬起左手，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徑直舉到吳江濤麵前：“你自己看。”
吳江濤不明所以地低頭，目光落在孟浩辰的手腕上，瞳孔猛地一縮，忍不住低呼出聲：“握草！這……這左手手腕上怎麼也有顆紅痣？還跟周見鹿同誌那顆長得一模一樣！”
他這一聲“握草”沒控製住音量，遠處的趙明勝立刻朝這邊喊：“你倆乾啥呢？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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