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風起賀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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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四點，邊境某哨所臨時審訊室。
“沙狐”被銬在鐵椅上，滿臉橫肉，眼神凶狠。霍不吝坐在他對麵，桌上放著從沈青禾那裡繳獲的鐵盒——已經經過初步處理，確認是混合爆炸物和某種生化毒劑的前體，威力足以摧毀一個小型儲備點。
“名字。”霍不吝的聲音冷得像戈壁的石頭。
“呸！”“沙狐”吐了口唾沫，“要殺要剮隨便，老子什麼都不會說。”
霍不吝點點頭，對旁邊的記錄員說：“記下來，嫌疑人拒絕配合。”然後他站起身，走到“沙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嗎，我最討厭你們這種人。不敢正麵打仗，就會在背後捅刀子，用毒，用炸彈，對老百姓下手。”
“沙狐”咧嘴笑了：“當兵的，你懂個屁。這是戰爭，戰爭就是無所不用其極。”
“戰爭？”霍不罕也笑了，但那笑容裡沒有一點溫度，“你們也配提戰爭？你們是老鼠，是蟑螂，隻敢在陰暗處爬行。”他俯身，盯著“沙狐”的眼睛，“告訴我‘老師’在哪裡，你們的撤離計劃是什麼，香港那個基金會到底是什麼來頭。說出來，你能少受點罪。”
“香港？”“沙狐”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但馬上恢複凶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沈青禾已經交代了。”霍不吝撒謊，語氣篤定，“她說‘老師’的退路在香港，和什麼文化遺產保護基金會有關係。你說不說，其實不重要了。但你現在交代，算你立功。頑抗到底……”他頓了頓，“你知道我們怎麼對待企圖在邊境搞破壞的特務嗎？”
審訊室裡安靜了幾秒。“沙狐”額頭滲出汗珠，但依然咬牙：“你詐我。‘青鳥’不可能知道那麼多，她隻是個工具。”
“工具也有眼睛，有耳朵。”霍不吝坐回椅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聽見‘老師’打電話，提到了香港，提到了基金會，還提到了……‘深海’。你想不想知道她還說了什麼？”
“沙狐”的臉色終於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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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醫療帳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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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緩緩睜開眼睛，手腕上麻醉的麻木感還沒完全消退。她發現自己被銬在病床上，兩個女兵守在旁邊。
“醒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軍醫走過來，檢查她的瞳孔，“感覺怎麼樣？”
沈青禾不說話，隻是看著帳篷頂。
“你說你，年紀輕輕的，乾什麼不好。”女軍醫歎了口氣，給她調整輸液管，“讀過書，有文化，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你不懂。”沈青禾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我是不懂。”女軍醫坐下來，“但我見過很多像你這樣的人，最後都後悔了。那些利用你們的人，許諾給你們什麼？錢？身份？自由？他們自己都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能給你們什麼真正的未來？”
沈青禾閉上眼睛，眼角有淚水滲出。
帳篷門簾被掀開，霍不吝走了進來。他示意女軍醫和衛兵先出去。
“我們又見麵了，沈青禾同誌。”他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語氣比在河床上時平和了些。
沈青禾沒有睜眼：“我不是你的同誌。”
“你曾經可以是。”霍不吝看著她蒼白的臉，“在你的信裡，你關心戍邊戰士，你讀詩，你有理想。那是不是真正的你？”
沉默。
“告訴我，‘老師’在哪裡。”霍不吝說，“那個讓你來送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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