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病房裡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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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軍區總醫院特殊隔離病房區
黎明前的醫院走廊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滴答的聲音。秦雪靠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假寐，連續三十多個小時的高強度工作讓她眼皮沉重，但腦子裡那根弦始終繃著。
病房內，霍見鹿在藥物作用下沉睡著。心率監護儀發出平穩的“嘀嘀”聲，屏幕上綠色的波形規律起伏。周望舒坐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眼神片刻不離。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β型拮抗劑起效了，毒素前體轉化速度被顯著抑製，霍見鹿的肝腎功能指標趨於穩定。隻要再堅持二十四小時，完成全部療程，最危險的階段就能度過。
但秦雪心裡總有一絲不安。那種不安來自醫學直覺——治療過程太“順利”了，順利得不像是在對抗一種精心設計的混合毒素。
淩晨五點五十分，例行換藥時間。值班護士推著治療車走來，車輪在光滑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秦雪睜開眼，看清來人後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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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是心內科的資深護士長，姓孫，在醫院工作超過二十年，以嚴謹細致著稱。霍見鹿轉入特殊病房後，孫護士長是少數幾個被授權進入的醫護人員之一。
“秦醫生，您去休息會兒吧，我看著。”孫護士長輕聲說，開始熟練地檢查輸液袋、核對藥物。
秦雪確實需要緩一緩。她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頸：“那我出去洗把臉，十分鐘就回來。”
“不急，您多休息會兒。”孫護士長微笑，眼角有細密的皺紋。
秦雪離開病房，走向走廊儘頭的衛生間。冷水撲在臉上，讓她清醒了些。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疲憊的麵容，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下午，在決定最終使用β型拮抗劑前，她曾短暫猶豫過γ型的可能性。當時孫護士長正好進來送檢驗報告，隨口說了一句：“秦醫生，我看小鹿的肌酐清除率數據，好像更符合γ型毒素代謝特征啊。”
隻是一句看似專業的隨口之言，秦雪當時忙於計算劑量，隻是嗯了一聲，並未深想。但現在回想起來……
孫護士長是心內科護士，對神經毒素的代謝特征為何如此熟悉？
秦雪擦乾臉，快步返回病房。推門進去時，孫護士長正在調整霍見鹿手臂上的留置針。動作一如既往的專業、輕柔。
“孫老師，”秦雪儘量讓語氣自然，“昨天您提到γ型毒素代謝特征，我記得您以前是神經內科調過來的？”
孫護士長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恢複如常：“是啊，在神經內科待過五年。不過那都是十幾年前的事了，很多新知識都跟不上了。”
“您太謙虛了。”秦雪走到床邊，看著監護儀數據，“對了，早上那批新送來的維生素K注射液，您核對過了嗎？批號是XG-0427-03那批。”
孫護士長轉身從治療車上拿起一支安瓿，對著光看了看：“核對過了，批號沒錯，有效期也還有一年。”
秦雪接過安瓿，手指摩挲著玻璃表麵。她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因為那批維生素K的批號根本不是XG-0427-03。她剛才隨口編了一個。
“孫老師，”秦雪抬起頭，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您是不是記錯了？這批藥的批號應該是XG-0427-02。”
病房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孫護士長的臉色依然平靜，但秦雪注意到她的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那是吞咽緊張的表現。
“可能是我看錯了，年紀大了，眼睛花。”孫護士長伸手要拿回安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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