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著一層水霧，不得不每隔幾秒就側頭讓助手擦拭。
“鬨鐘是幌子，但也是觸發器之一。”老吳的聲音沙啞，“發報機內部還有一個獨立計時芯片，和鬨鐘的備用電源並聯。切斷任何一個，都可能立即觸發發送或爆炸。更麻煩的是……”
他移動激光乾涉儀的探頭，指向裝置底部：“這下麵，埋了至少三公斤塑膠炸藥，引信和電路板焊在一起。典型的‘棺材彈’結構——開蓋即爆。”
“拆除成功率？”
“給我十五分鐘，成功率七成。”老吳頓了頓，“但如果那個金屬盒是聯動裝置……”
話音未落，地麵突然傳來極其輕微的震動。
所有人都僵住了。
震動來自更深的地下，沉悶、規律，像是……某種機械運轉的聲音。
“不好！”負責地麵掃描的戰士驚呼，“地下信號源強度在急劇升高！不是定時器，是……是震動感應器！我們剛才的作業震動被觸發了！”
計時器屏幕上的數字驟然加速跳動！「00:29:02」直接跳到了「00:15:00」！
“它進入最終倒計時了！”霍東澤瞳孔驟縮，“老吳！”
“強行拆除！所有人退到掩體後！”老吳暴喝一聲，手指快成殘影。他一把扯開防爆服的前襟，從內袋掏出一個銀色管狀物——軍方最新的定向能脈衝抑製器。這東西能瞬間癱瘓小範圍內的精密電子設備，但也會無差別摧毀所有電路，包括發報機裡可能存儲的數據。
賭，還是不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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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計時：「00:14:37」。
“霍局！地下有通道！通往隔壁廢棄鍋爐房！”老孫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夾雜著奔跑的喘息聲，“發現拖拽痕跡，可能有人從那裡取走過東西！通道裡有……有生活痕跡！”
霍東澤腦中閃過沈青禾的話：“‘老師’準備的，不隻是檔案。”
“老吳，不要拆主電路！”他厲聲道，“切斷炸藥引信！然後，把發報機和這個金屬盒子，用防爆毯裹起來！快！”
“什麼？！”
“執行命令！”霍東澤轉身對通訊員，“通知外圍，立即封鎖半徑五百米區域，疏散所有人員！聯係軍區，請求工兵支援，準備電磁屏蔽隔離艙！”
他要賭一把。賭“老師”真正的“禮物”不是這份遲早能澄清的偽造檔案，而是那個未知的金屬盒，以及可能已經通過其他方式備份或發送出去的信息。他必須保住可能殘留的線索。
老吳不再猶豫。多年積累的經驗讓他的手穩如磐石。鉗子精準地剪斷兩根顏色特殊的導線——一根紅底黑紋，一根藍底銀紋。炸藥指示燈“噗”地一聲熄滅了。
倒計時：「00:12:05」。
發報機還在運轉，屏幕上的數字瘋狂跳動。金屬盒側麵的紅色指示燈，毫無征兆地，亮了。
幽暗的紅光，在雨幕籠罩的廢墟中，像一隻緩緩睜開的眼睛。
鍋爐房線：同時進行
老孫帶著兩名戰士衝進隔壁的廢棄鍋爐房。這裡比檔案室廢墟更加破敗，巨大的鍋爐鐵殼鏽蝕穿孔，管道像怪物的腸子垂掛下來。地麵積著黑水，散發刺鼻的鐵鏽和黴變氣味。
“這裡！”戰士小趙用手電照向牆角。
牆邊堆著幾個破木板箱，其中一個箱子被挪開過，露出後麵牆壁上一個半米見方的洞口。洞口邊緣有新鮮刮痕，地上有淩亂的腳印——不是軍靴的印子，而是老式解放鞋的波紋底。
老孫蹲下身，仔細查看腳印。深淺不一，步幅雜亂，說明來人要麼受傷，要麼……情緒極不穩定。
他率先鑽入洞口。裡麵是一段不到三米長的狹窄通道，儘頭是另一個房間——更準確地說，是一個被改造過的、不足五平米的密室。
手電光掃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密室的牆壁上，貼滿了照片。大大小小，黑白彩色，從發黃的老照片到近期偷拍的清晰影像，全部是霍勁光——年輕時的戎裝照，中年時的會議留影，晚年在家中的生活照。照片旁邊貼著密密麻麻的筆記，用紅藍鉛筆標注著各種細節:
”現複已——折骨腿小左役戰江渡02.4.9491“
”練訓化強需——唇抿性慣習話講國歸鮮朝7.3591“
”正糾像鏡——狀獎接手右獎頒武比大5691“
”證驗待——聲兩咳輕前言發議會委軍8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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