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小鹿脫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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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機降落的巨大氣浪，將樓頂積水震出一圈圈漣漪。艙門拉開時，霍不屈幾乎是跳下來的，懷裡緊抱著恒溫醫療箱。螺旋槳尚未停轉，他就跟著秦雪衝向樓梯間。
“小鹿怎麼樣？”他的聲音在樓梯間回蕩。
“B12和甲鈷胺穩住了神經，但髓鞘損傷已經發生。”秦雪語速極快，步伐更快，“CR-7複合劑是唯一可能修複損傷的藥物，但必須在損傷發生後兩小時內使用，現在還剩……四十七分鐘。”
重症監護室裡，霍見鹿躺在病床上，身上連接著十幾根管線和電極。她的呼吸由呼吸機維持，臉色依舊蒼白，但心電圖的波形比半小時前穩定了一些。
周望舒守在床邊，一夜之間仿佛老了十歲。她握著女兒的手，嘴唇無聲地翕動，像是在祈禱。
秦雪接過醫療箱，快速驗證封簽，取出三支泛著淡金色光澤的藥劑。她動作精準地將藥劑混合，抽入特製注射器，然後看向霍不屈：“霍隊，我需要您簽字。超常規聯合用藥，有百分之三十的幾率引發急性免疫風暴，百分之十五的幾率導致腎衰竭。但不用藥，她可能會永久性神經損傷。”
霍不屈接過知情同意書，手很穩，但簽下的名字最後一筆，墨跡深深刻入紙背。
“用。”他隻說了一個字。
淡金色的藥液緩緩推入靜脈。所有人都盯著監護儀屏幕，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三分鐘後，霍見鹿的指尖輕微抽動了一下。
五分鐘後，她的自主呼吸頻率開始回升。
八分鐘後，血壓穩定在100/65，心率恢複到75次/分。
秦雪長長吐出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第一階段起效了。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關鍵期，需要連續監測神經傳導速度。如果髓鞘修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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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霍不屈走到床邊，看著妹妹沉睡的臉，伸手輕輕理了理她額前的亂發。然後他轉身，對周望舒低聲道：“三嬸，您去休息一會兒。我在這裡守著。”
周望舒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我不走。我要看著她醒過來。”
這時，霍不屈的加密通訊器響了。他走到走廊，接通。
霍東澤的聲音傳來，沙啞而急促：“不屈，廢墟這邊……情況很複雜。發報機倒計時停了，金屬盒被激活，但我們保住了一些東西。更重要的是，我們在隔壁鍋爐房發現了‘替身’的培訓基地。”
“替身？”霍不屈的心臟猛地一縮。
“對。一個被訓練成……父親樣子的人。”霍東澤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們複製了外貌、習慣、甚至部分記憶。筆記顯示，訓練已經持續了四十七天，原定今天進行‘最後檢驗’。”
霍不屈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沈青禾審訊時那句“小心‘過去’”，還有她提到“鏡子”時那種複雜的眼神。
“這個替身現在在哪？”他問。
“不知道。但鍋爐房的生活痕跡很新鮮，他可能還在附近，或者在……按照‘老師’的劇本，前往某個預設地點。”霍東澤頓了頓，“我已經上報最高層，安全部門正在啟動全城秘密排查。但目標特征太特殊——我們需要找的，是一個長得像父親的人。”
霍不屈閉上眼睛。幾秒鐘後，他睜開眼，眼中隻剩冰冷的銳利：“二伯，我需要沈青禾的完整審訊錄像，還有她提到的所有關於‘老師’習慣、口癖、行為模式的細節。另外，香港‘墨淵閣’那條線，必須立刻深挖。”
“已經在做了。國際友人那邊剛傳來初步資料，‘墨淵閣’的老板吳鏡明，早年留學日本，學的不是商業，是……”
“是什麼？”
“藝術品修複。專攻肖像畫和雕塑。”霍東澤一字一句地說，“他的導師是日本戰後最著名的寫實主義雕塑家鈴木康齋——那個以‘完美複刻活人麵容’聞名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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