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
“抓緊時間。”“漁夫”低聲說，從工具箱裡取出相機開始拍照。小陸則快速翻閱那些檔案袋，用微型相機一頁頁拍攝。
《對象霍勁光人格剖麵分析報告》、《記憶植入訓練日程》、《生理特征校正記錄》……每一份文件都令人心驚。
在翻到最後一個箱子時，小陸的手停住了。箱子裡不是文件，而是一件用絲綢包裹的物品。他小心地揭開絲綢——
一麵古樸的銅鏡。
鏡柄上，雙鶴銜鏡的紋樣在手電光下泛著幽光。他翻轉鏡身，在鏡背看到一行刻得極小的字：
“鏡有二麵，一照真我，一照虛妄。破鏡之日，方知誰在鏡中。”
“漁夫”走過來，看著這麵鏡子，沉默良久。然後他指了指那些顯示器：“這些設備還在待機，說明最近有人用過。而且……你看這裡。”
他走到主控製台前，指著其中一個接口：“這是高速數據傳輸口。八十年代初的設備，這種接口一般是連接軍用級錄像記錄儀的。他們在監控什麼，並且錄了下來。”
小陸立刻檢查控製台下方，果然找到一個隱蔽的櫃門。打開後，裡麵整齊碼放著幾十盤大尺寸的專用錄像帶，每盤上都標著日期和代號：
「HJG-觀察記錄-19790517」
「HJG-行為模仿訓練-19800322」
「HJG-記憶植入測試-19810409」
……
最近的一盤標簽是：「鏡像計劃-最終階段-19830427」
“昨天錄的。”小陸聲音發乾。
“全部帶走。”“漁夫”果斷地說，“還有這麵鏡子。其他東西儘量恢複原樣，不要留下明顯痕跡。”
他們用了四十分鐘，將所有錄像帶和銅鏡裝入特製的防震箱，然後仔細清理了進入的痕跡，將通風窗的插銷恢複原狀。
淩晨三點四十分，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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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上午十點
西山安全屋，霍東澤收到了經由特殊渠道傳遞來的緊急情報摘要和部分照片翻拍。
他看著銅鏡照片上的那行字，又看了看“墨淵閣”工作室那些觸目驚心的設備照片，一個完整的陰謀拚圖，在腦海中轟然成形。
“所以吳鏡明根本不在香港……他就在京城。”霍東澤放下照片，聲音冷得像冰，“他在某個能觀察到全局的地方，等著看‘鏡子’破裂的那一刻。”
他走到窗前，看向外麵明媚的春光。今天，4月28日，就是敵人預設的“破鏡之日”。
偽造的曆史檔案可能已經通過其他渠道開始散布。
培養的替身“霍建國”已經出現。
而那個策劃了一切的人，此刻可能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像欣賞藝術品一樣，欣賞著自己精心布置的“鏡像舞台”。
霍東澤抓起紅色保密電話，但手指在撥號前停頓了一秒。
他想起父親霍勁光早上說的話：“如果他想要一麵鏡子，那我們就給他一麵——一麵能照出他自己原形的鏡子。”
“反光行動……”霍東澤喃喃道，然後堅定了眼神，開始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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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接通後，他沉聲彙報：“首長，我是霍東澤。‘鏡像計劃’全貌已基本掌握，敵人首腦吳鏡明目前可能在京城。請求批準執行‘反光行動’第二階段——我們要用他自己造的‘鏡子’，把他從暗處照出來。”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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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光與影的界限正變得模糊。
鏡子已經就位。
隻等幕布拉開，看最終站在鏡前的，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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