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位，核對了當時的細節。所有接待人員都確認，去的人就是'霍勁光同誌'至少，他們認為是。有人注意到了細微差別，比如'霍老今天話比較少','精神似乎不太好'，但都以為是年齡大了或者身體不適。
劉局長補充道："最可怕的是，這個人持有的證件，介紹信，全部是真的。公章是真的，簽字筆跡模仿得幾乎無法分辨。隻有調閱絕密文件時需要的那級特批函，我們追查了編號，發現是......是冒用了一封已經歸檔作廢的舊函文編號，重新偽造了內容。"
"他看了什麼?"霍勁光問，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顫抖，"這一個月，他以我的身份，到底接觸了多少機密?"
三位來客互相看了看。王主任從公文包最裡層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拆開，裡麵是三頁打著"絕密。緊急"紅頭的彙報稿。
"這是初步統計。"王主任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說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根據現有記錄，這個人以視察，調研，座談的名義，接觸了至少七個係統的十六個單位。他看到的，聽到的，包括但不限於：
"一，我軍在華北，東北，西北三個方向的邊境防禦力量最新調整方案。"二，三種尚未完全列裝的新型主戰武器的性能參數和訓練大綱。
"三，六個重要軍事設施的內部布局和安保弱點。"
"四，超過二十名高級指揮員，技術專家的近期工作重點和個人情況。"
"五，三處戰略儲備倉庫的具體位置和物資清單。
王主任念完，書房裡死一般寂靜。
掛鐘的秒針"嗒，嗒，嗒"地走著，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人心上。
霍勁光的手撐在紅木書桌上，手背青筋暴起。他一生經曆過無數次危機一被被鬼子圍剿，在朝鮮頂著轟炸行軍，在政治風暴中站穩立場一一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讓他從骨頭縫裡冒出寒意。
有人，用他的臉，他的身份，在這一個月裡，像逛自家後院一樣，逛遍了軍隊的要害部門。
而這個人，是他三十多年前處分的那個逃兵的兒子，培養出來的"作品".
"吳......鏡......明。"霍勁光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個名字，每個字都帶著血腥味。"我們已經全麵啟動內部清查。"劉局長說，"所有被他接觸過的單位，都在重新評估可能造成的泄露風險。
但問題是我們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收集情報?還是尋找滲透的漏洞?或者......有更具體的破壞目標?"
霍勁光猛地抬起頭："他最後一次出現是什麼時候?"
"4月25日，下午。"李政委看了看記錄，"去了軍事醫學科學院，說是'關心軍事醫學發展'，參觀了毒理研究室和戰傷救護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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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人員說，他特別詳細地詢問了神經性毒劑的檢測方法和急救流程。
毒理。神經性毒劑。
霍勁光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醫院裡躺在病床上的霍見鹿，閃過秦雪說的"a-混合毒素"，閃過孫護士長那張看似淳樸老實的臉。
一條冰冷的線，把這些點串了起來。
"他的目標......"霍勁光的聲音啞了，"從來不隻是詆毀我。"
就在這時，書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響了。
鈴聲刺耳，在寂靜的書房裡像警報。霍東澤看了一眼父親，霍勁光點頭。他接起電話："喂，這裡是霍宅。電話那頭傳來周望舒的聲音，有些疑惑，有些不安："二哥?爸在嗎?"
"在。弟妹，怎麼了?"
"爸是不是派車來接小鹿了?"周望舒的聲音透過聽筒，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剛才醫院來了兩個人，穿著軍裝，拿著爸的手寫便條，說爸聯係了一位協和醫院的神經毒理專家，要帶小鹿過去會診。便條上的字跡我看過，是爸的沒錯。
他們說是看完專家就送回來，車剛走不到十分鐘。我想問問爸，大概什麼時候能把小鹿送回來?我好讓廚房準備準備一點清淡的吃食......
周望舒的話還沒說完。
霍勁光已經站了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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