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陰謀與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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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衛國從葉蘭花的西屋翻出後,並沒有直接回自己的住處。
他像一頭受傷的孤狼,徑直走到村邊的小河旁。月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卻映不透他眼底深沉的鬱結。
他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用火柴點上。火星在黑暗中明明滅滅,映照出他棱角分明的側臉。
“嘶——”
他狠狠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入肺,卻壓不下心頭那團灼燒的火。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像個野獸,差點嚇壞了她。懊悔像潮水般將他淹沒,可那股深埋心底的占有欲,卻也像瘋長的野草,一旦嘗到甜頭,便再難抑製。
他不能再讓她待在王家。那個地方,就像一個隨時會噴發的火山口,而她,就在火山口上跳舞。
分家。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生根發芽,變得無比堅定。
錢大頭那個老狐狸,一遇到麻煩就和稀泥。
陸衛國眉頭緊鎖,如果周文遠在,這事就好辦多了。紅旗公社的大隊長周文遠,為人正直,處事公允,是個講規矩也敢打破規矩的人。
可偏偏他媳婦生病,已經在縣裡住院好幾天了,村裡的大小事都壓在了錢大頭這個油滑的村長身上。
陸衛國將煙頭掐滅,扔進河裡。他必須想辦法,以最快的速度,把葉蘭花從那個泥潭裡撈出來。
無論是軟的硬的,隻要能達到目的,他陸衛國都敢乾。
天色微亮,東方泛起了魚肚白。
王家院子裡,早飯的氣氛一如既往的壓抑。王老漢、張春苗、王有金和葉蘭花,各懷心思,沉默地扒拉著碗裡的玉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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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蘭花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相對厚實的粗布褂子,裡麵那條裹胸布緊緊地勒著,雖然有些悶,但走路時胸前不再晃動,那黏膩的視線也少了幾分。
她低垂著眼,一口一口地喝著糊糊,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毫無知覺。可實際上,她的感官比任何時候都敏銳。
王老漢的眼睛,像兩條黏滑的蛆,緊緊地釘在她身上,更加洶湧的邪火和貪婪。
他想起了昨晚那個荒唐的夢,夢裡身下的人就是葉蘭花,那滋味……
“咳!”
王老漢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劇烈地咳嗽起來。
葉蘭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對麵坐著的,隻是一團空氣。
吃完早飯,大隊的鐘聲響起。今天的活計不重,主要是給各家自留地周圍的除雜草。
葉蘭花拿起鐮刀和背簍,徑直出了門。
王有金晃晃悠悠地出了門,說是去地裡,實則多半又是找地方偷懶去了。
東屋裡,隻剩下王老漢和張春苗。
“老婆子。”王老漢壓低了聲音,一把拉住正準備收拾碗筷的張春苗。
“乾啥!嚇我一跳!”張春苗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
王老漢湊到她耳邊,一雙老鼠眼閃著綠光:“那藥……還有嗎?”
張春苗心裡一咯噔,看著自家老頭子那副饞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壓著嗓子罵:“你個老不死的!還沒死心?”
“婦道人家,懂個屁!”王老漢急了,布滿皺紋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咱們得抓緊!你想想,有才走了半個多月了,要是這幾天……她能懷上,月份正好對得上!”
他循循善誘,聲音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到時候生個大胖小子,不就是咱們家有才的後?咱們有才的香火不就續上了?!”
“她一個寡婦,有了孩子,還能跑到天上去?到時候不還得乖乖聽咱們的!”
張春苗的動作頓住了。
有才的後……她早死的大兒子,是她心裡永遠的痛。如果……如果真能有個孫子……
王老漢見她動搖,趕緊趁熱打鐵:“你放心,隻要她懷上,我保證再也不碰她!就是借個種!為了咱們王家,為了有才!”
張春苗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藥……還有大半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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