噸的履帶吊。但什麼時候能到，不好說。”
李雲龍想了想：“先按整根預製準備。吊車的事，我來想辦法。”
“您有辦法？”
“我去找省軍區。”李雲龍說，“他們工程兵有大型吊裝設備，看能不能借調一台。”
“那太好了！”陳知遠興奮起來，“如果能整根吊裝，工期至少能縮短十天！”
“我儘力。”李雲龍說，“你們先把預製工作做好，質量要保證。”
“您放心！”
離開預製場，李雲龍回到指揮部。他正要給省軍區打電話，田雨進來了，臉色有些擔憂。
“雲龍，我聽說劉工理請假了？”
“對，他母親病了，我讓他回去看看。”李雲龍說，“怎麼了？”
“我剛才去技術組，聽見有人在議論。”田雨壓低聲音，“說劉工理家裡其實沒那麼困難，他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不像缺錢的樣子。還有人看見，他最近經常一個人在宿舍寫信，寫得很長，寫完就燒掉。”
李雲龍心裡一緊：“什麼人說的？”
“幾個年輕技術員，閒聊時說的。”田雨說，“我覺得，你該留個心眼。劉工理是技術骨乾，掌握很多核心數據。如果他……”
她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李雲龍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這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田雨點點頭，出去了。李雲龍坐在椅子上，點了支煙，慢慢抽著。
劉工理的技術能力，他是知道的。勤奮，聰明，有前途。但越是這樣的人，如果出問題，危害越大。
家庭困難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是借口。一個人在宿舍寫長信然後燒掉，這行為確實可疑。
他決定，等劉工理回來，要找他好好談談。
但不是審問，是關心。先了解情況，再判斷。
這是對待同誌的方式——既要警惕，也要信任。在信任中警惕，在警惕中信任。
窗外的陽光漸漸偏西，又是一天過去了。
工地上的機器聲還在繼續，工人們還在忙碌。基礎打好了，但建設還在繼續。
就像這個國家，站起來了，但強起來的路還很長。
而他們，是這條路上的鋪路石。
四
晚上，楊德海帶來了新的消息。
“劉工理已經上火車了，回保定。”他在指揮部彙報，“我們的人跟著，看他到保定後的動向。另外，王工今天回城後的行蹤，也查清楚了。”
“他去了哪裡？”
“先回了趟家，待了半小時。然後去了郵電局，寄了一封信。接著去了圖書館，看了兩個小時書。最後去了……永昌當鋪。”
李雲龍抬起頭：“永昌當鋪？不是已經被控製了嗎？”
“表麵控製了，但金永昌還在經營。”楊德海說，“王工進去待了二十分鐘，出來時手裡拿著個小包裹。我們的人跟進去問，金永昌說是王工之前當的東西，現在贖回去了。”
“什麼東西？”
“金永昌說是塊懷表，祖傳的。”楊德海冷笑，“但我懷疑，是傳遞情報。懷表殼裡，可以藏微縮膠卷。”
李雲龍沉思著。王工的行為，確實可疑。但僅憑這些，還不能抓人。
“張工和李工呢？”
“張工今天一天都在工地，沒異常。”楊德海說，“李工……他去找陳總指揮認錯了，態度很誠懇。但我總覺得，太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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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繼續監視。”李雲龍說，“重點是收集證據。沒有鐵證，不能動手。”
“明白。”楊德海頓了頓，“還有一件事。廢料場那個坑，我們仔細勘查了。在坑底，發現了這個。”
他遞過來一個小金屬片，銅的，已經鏽蝕了，但還能看出形狀——像是個齒輪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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