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記錄,不會引起懷疑。
“走,去找他。”
四
小王在指揮部辦公室裡,正在整理照片。看見李雲龍和楊德海進來,他站起來:“李副總指揮,楊科長。”
“小王,今天吊裝的照片拍了嗎?”李雲龍問。
“拍了,但不多。”小王說,“吊裝提前了,我沒趕上關鍵環節。隻拍到事故後的場麵。”
他拿出幾張照片。都是鋼柱傾斜、現場混亂的畫麵。沒什麼特別的。
“相機能給我看看嗎?”楊德海問。
小王遞過相機。楊德海檢查相機,是普通的國產相機,沒什麼異常。但他在相機皮套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個小東西——一個微型膠卷,很小,像半粒米。
“這是什麼?”小王愣住了,“我不知道有這個!”
李雲龍盯著小王。這個年輕人二十多歲,戴眼鏡,文質彬彬。是廠報的記者,來工地半年了,平時表現正常。
“小王,你昨天見過什麼人嗎?”他問。
“昨天……見了很多人。”小王說,“采訪工人,采訪技術員,還去了一趟變電站,老劉師傅說今天要檢修,我準備寫個報道。”
“變電站?誰讓你去的?”
“沒人讓,我自己去的。”小王說,“我是記者,哪裡有新聞就去哪裡。”
“在變電站見到什麼人了嗎?”
“見到了……老劉師傅,還有幾個電工。哦,還有一個技術員,姓張,說來看接地係統。”
“姓張?張什麼?”
“不知道,沒問。他穿工裝,戴眼鏡,三十多歲。”
張工……張建國?但他已經暴露身份,被保護起來了。還是另有其人?
“這個人長什麼樣?”
“普通樣子,沒什麼特別的。”小王努力回憶,“就是……左手好像有點問題,一直插在口袋裡。”
左手插口袋——和吊裝現場那個可疑的人一樣。
李雲龍明白了。敵人通過記者傳遞情報。把微型膠卷藏在相機裡,記者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拍下需要的畫麵,膠卷自動記錄。然後記者去指定地點,有人取走膠卷。
很隱蔽。記者本人都不知情。
“小王,”李雲龍嚴肅地說,“你被利用了。你的相機裡被安裝了微型膠卷,用來拍攝機密情報。”
小王臉色慘白:“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我們相信你。”李雲龍說,“但你要配合我們。今天,你按正常計劃,繼續工作。相機我們處理一下,還給你。你像平常一樣,該拍照拍照,該采訪采訪。但不要離開工地,我們會派人保護你。”
“好……好。”小王聲音發抖。
楊德海取下微型膠卷,換上一個外觀一樣的假膠卷。相機還給小王。
“現在,你去工地轉轉,拍些正常的工作場景。”李雲龍說,“就像什麼都不知道一樣。”
小王走了。李雲龍和楊德海留在辦公室。
“那個左手插口袋的人,就是‘工程師’嗎?”楊德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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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李雲龍說,“但肯定是重要人物。他知道記者的行程,能在相機上做手腳,能接近變電站。不是普通特務。”
“現在怎麼辦?”
“等。”李雲龍說,“小王繼續工作,那個人一定會來取膠卷。我們布網,抓他。”
“地點呢?他會讓小王去哪裡?”
李雲龍思考著。之前的情報傳遞,都是通過固定地點——水塔、廢料場、變電站外圍。但這次用了記者,可能方式會變。
“讓小王去幾個地方。”他說,“指揮部、吊裝現場、變電站、材料堆場。每個地方都安排人。看那個人在哪裡出現。”
“好。”
布置下去。小王開始按計劃行動。他先去了吊裝現場,拍了幾張清理現場的照片;然後去變電站,拍“搶修”場景;接著去材料堆場,拍工人運料的照片;最後回指揮部,寫稿子。
整個過程,都有人暗中保護,有人暗中觀察。
下午四點,小王在指揮部寫稿時,有人敲門。
“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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