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李雲龍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你說，‘田雨，跟著我李雲龍，可能沒有安穩日子過。但我會保護你，隻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受委屈。’”
“我記得。”李雲龍說，“這話現在依然算數。”
“我不要你保護我。”田雨看著他，眼圈有點紅，“我要你保護好你自己。這個工地需要你，國家需要你，我和孩子……也需要你。”
李雲龍心裡一暖。他握住田雨的手：“放心吧，我這條命硬著呢。當年小鬼子、國民黨都沒拿走，幾個特務更拿不走。”
正說著，外麵傳來敲門聲。是李建國學校的老師，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李副總指揮，田醫生，打擾了。”老師有些局促，“我是來送建國這個月的學習成績單的。另外……學校想了解一下家庭情況，填個表。”
“老師請坐。”田雨趕緊招呼，“建國在學校表現怎麼樣？”
“很好，很好。”老師坐下，從包裡拿出成績單，“各科成績都是優秀，特別是數學和物理。這孩子很用功，老師們都很喜歡他。”
李雲龍接過成績單看著，嘴角露出笑意。兒子爭氣，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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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老師猶豫了一下，“建國最近好像有點心事。上課有時候走神，作文裡寫了一些……不太符合他年齡的話。”
“什麼話？”李雲龍皺眉。
老師拿出一本作文本，翻到其中一頁：“這篇作文題目是《我的父親》，建國寫道：‘我的父親是個英雄，但我覺得他很累。他肩上扛著太多東西，有時候我會想，等我長大了，能不能幫他扛一點。’”
李雲龍看著那工整的字跡，半晌沒說話。
“孩子懂事是好事，但太懂事了，反而讓人心疼。”老師說，“我們老師商量了一下，建議家長多跟孩子溝通，讓他知道，大人的事大人會處理好，他現在的任務就是好好學習。”
“謝謝老師，我們知道了。”田雨說。
送走老師，李雲龍站在窗前，久久不動。窗外，夕陽開始西下，工地的輪廓在暮色中漸漸模糊。
“建國長大了。”他輕聲說。
“是啊，一轉眼都十三歲了。”田雨走到他身邊，“有時候我會想，等這個工廠建成了，咱們也該老了。到時候，就是建國他們這一代人的天下了。”
“那也得咱們先把路鋪好。”李雲龍說，“不能讓孩子們走咱們走過的彎路，吃咱們吃過的苦。”
天色完全暗下來時，最後的準備開始了。
三輛經過改裝的吉普車停在專家樓後麵，車窗玻璃換成了防彈的，輪胎也是特製的。謝爾蓋的技術筆記裝在兩個防水防震的金屬箱裡，由陳知遠親自檢查封存。
晚上八點，謝爾蓋穿上便裝，戴了頂帽子，在楊德海和兩名警衛的陪同下，悄悄上了中間那輛車。
李雲龍走到車前，最後一次叮囑：“老楊，路線記住了嗎？”
“記住了。”楊德海點頭，“不走大路，穿山溝，繞遠三十公裡，但絕對隱蔽。”
“路上有任何情況，立即報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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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十二第
